“你忍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的声音闷在里，糊糊的。

一天三千的话——

“嗯。”

“我在忍。”雷夫说，“我在忍。我在倒数。我在等半年后。等你三岁。”

雷夫：……

就一个字。没有辩解，没有试图把锅甩给生理反应。

雷夫想了想。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你教我打架的时候说的。卷曲是在蓄力，甩动是在调节奏，绷直是在张。”

“第一分钟。”

雷夫把鼻从鬃里来，低看芬恩的尾。那条尾在后慢慢摇着。

“那你倒到第几分钟了？”

“那你还——”

“嗯。”

“哪有那么多。就二十来。从最轻到最重。最后找到一个中间值。”

芬恩愣了一。“为什么是这个数？”

“我的尾？”声音闷闷的。

二十五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一天一千的话要二百五十九天，比半年。一天两千的话要一百三十天，比半年短。

“怎么就不算数了？”

“我知。”

“你在想的画面。”

“嗯。”又是一个字。

“你刚才其实是在想半年后吧？”

雷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他把鼻埋芬恩的鬃里。

“二十五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他说。

“哥哥。你尾卷成麻了。”

“你呀。”芬恩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轻，“你是真的很想跟我。”

，带着笑。

“雷夫哥哥。”

“你在自己上试了一千四百四十力度？”

“为什么？”

“嗯。你尾会说话。你教我的。”

“在想你。”他说。

“一千四百四十乘以一百八十等于二十五万九千二百，刚好。”

“雷夫哥哥。你算数真好。”

雷夫认真算了一。

“你我是为了倒数。轻了就是在作弊。”

芬恩把脸从他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睛。

雷夫的尾慢慢松开，变成了后一条轻轻晃着的曲线。

“你睡着的时候。我拿自己尾在上试过各力度。”

“嗯。从今天开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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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的尾停了一，然后往上翘了一，最后塌塌搭在石上。

芬恩鼻皱了皱。“你一就减一分钟？”

芬恩看着他，然后把脑袋抵回他。

芬恩把脑袋从他上抬起来，笑得睛都弯了。“那你还有二十五万九千一百九十九分钟要倒。”

他其实也想到了这个。

“那你打算多少？”

“但你不能一天我一千四百四十。”

“轻了就不算数了。”

“哥哥，你耳朵红了，你知吗？”

“谢谢。”

“你怎么又知？”

“不伤，但能觉到。”

“我知。”

“有这力度吗？”

芬恩伸爪摸了摸那片。朝向是的，但摸着很，没断，没枯，跟原来一样。

“那我轻。轻到不伤。”

“那你的尾在说什么？”他问。

“因为我还是会被你秃。”

“有。我研究过。”

“你教了我，我就拿来用在你上了。”

芬恩看着他，三秒钟没说话。然后一扎雷夫的鬃里，发一声又像笑又像叹气的闷响。

芬恩看着他尾卷来的那个怪形状，嘴角翘了一。

“一天一千四百四十。”他说。

芬恩从他上起来，低看了看他后。那里有一小片的朝向跟周围不一样。被尾尖反复扫过的痕迹。

雷夫低，了一芬恩的鼻尖。

“因为你的尾告诉了我答案。”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雷夫的尾在后面卷成了一个螺旋，又在这个螺旋上加了小半圈。

芬恩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炸了。全竖起来了。雷夫看着那对耳朵，自己的尾又开始卷了。

“那我重。重到算数，但又不伤。”

等等。太多了，芬恩的会被他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