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看呆了。

然后他用一只有雷夫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了一句：

雷夫想了想。他刚才吼的那一声，在狮语言里大概是“远”的意思，但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随便吼了一。

雷夫慌了。

芬恩看着那对炸的耳朵，笑着把脑袋靠在了雷夫的前上。

芬恩继续看着他。

“因为你瘦得跟个鞋似的，不养着怕你被风刮跑。”

芬恩看着他，表平静得不像是在听一句狮话。

“……我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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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雷夫低看着靠在自己前上的金脑袋，看着那圈被光照得发亮的鬃，看着那对微微抖动的耳朵尖。

秃鹫们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发不满的叫声。雷夫听不懂他们在叫什么，毕竟秃鹫的语言和狮的语言完全不互通，那些尖利的叫声对他来说只是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噪音。

“那是以前。”

三秒。五秒。七秒。

芬恩没说话。他的尾在后卷了一。

雷夫的尾又开始甩了。

———

“你、你别——”他往前凑了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以前确实瘦——但你现在不瘦了——你很好看——我是说——”

“随便骂。”他朝着天空嘟囔了一句，“反正老听不懂。”

芬恩抬起。

他的心脏又“砰”了一声。砰了很多声。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在笑。

他的大脑在零秒排除了所有正确答案，最后选了一个最蠢的。

“好看。”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特别好看。”

“吼的是什么？”

“你说我瘦得跟个鞋似的。”

比如“因为你是我老婆”，比如“因为我喜你”，比如“因为你值得”。

但他能从秃鹫飞走的速度判断来他们很生气。大概在骂他。

“你跟秃鹫较什么劲？”他说。

“我现在什么样？”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

“不知。”他老实说。

芬恩用牙齿把角尸上被秃鹫啄过的地方撕掉，叼到远扔掉。不是因为浪费，而是因为秃鹫的喙上可能带着细菌，被啄过的容易腐败。

“那就好。”雷夫趴来，把搁在叠的前爪上，眯着睛看芬恩理。

“老的，再靠近试试。”

他从来没有见过芬恩这样笑。芬恩平时最多就是克制的笑，像是在心里偷偷乐但不敢太大声。

午的太毒辣得像要把草原烤熟。雷夫和芬恩回到岩石台地的时候，角的尸已经被秃鹫光顾过了。还剩几只胆大的秃鹫蹲在不远的树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堆。

然后芬恩低，用前爪捂住自己的鼻，发一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

“够吃。”芬恩说，“明天还能吃一天。”

雷夫的耳朵炸了。不是炸，是整只耳朵都炸了，像一个被充了太多气的气球。

“我现在什么样？”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任何一个正常的生都能回答。

“谁较劲了？我就是通知他们一声。”

雷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尾尖开始在地上疯狂地画圈。他张了张嘴，想补救，但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来。

“哥哥说的话，我记住了。”

但雷夫不是正常的生。他是雷夫。一个穿越前母胎lo、穿越后了三个月才把自己扳弯的、嘴比金刚石还的直男。

雷夫愣住了。

他在笑。

“哥哥。”芬恩的声音又又糯，“你知不知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炸？”

空气安静了。

“你说以前？”

“你吼了一声。”

“……你现在不瘦了。”

芬恩在旁边翻了个白。他的动作是闭上睛，然后猛地睁开，同时把偏向一边，效果和白看人差不多。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走过去，用鼻推了推角的尸，检查了一。秃鹫们只啄了几后上的，损失不大，大分还完好。

不，前直男。

真正的、睛弯成月牙的、一牙齿的笑。他的整个脸都在发光，金的鬃在笑声中轻轻颤动，像一片被风过的麦田。

雷夫朝着那几棵树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