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芬恩发一声极轻的、类似于笑的声音。是从鼻腔里漏来的一小气，轻得像风过草尖。

雷夫闭着睛，嘴角往上翘了一。然后迅速压去了。

不是因为他想走在后面。是因为芬恩说了“我今天想走在前面”。他答应了，所以他就走在后面。

雷夫看了看那块石。不算，但足够让两雄狮并肩站上去。芬恩已经上去了，金的影站在石端，鬃被风得向后飘。

那是“乖”的意思。

但尾不会撒谎。他的尾在芬恩的尾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像一条舍不得松手的蛇。

“好看。”

但他不会说来。

雷夫看了他一。金的鬃在风中飘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每一发都照得像镀了金。

但芬恩注意到雷夫虽然走得很慢，但他的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左边，右边，前面，后面。他的耳朵竖着，不停地转动方向。

芬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继续走。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又回看了一。雷夫还是那个速度，不不慢，像在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

“我在走。”

但他走在后面的姿势非常微妙。他故意走得很慢，慢到芬恩不得不在前面走走停停，回看他有没有跟上。

“你又看着地面欣赏风景？”

“哥哥，上来。”他用指了指石，“上面视野好。”

他们是在太升到树冠度的时候发的。

走到狮石的时候，芬恩停来，回看着雷夫。

芬恩的脚步停了一。然后他继续往前走，速度也放慢了。他的尾在后轻轻摇晃，时不时扫过雷夫的前。

“我今天想走在前面。”

“嗯。”

他是草原王，不能笑。王不需要笑容，王只需要帅。

他走在后面，不是因为懒，是因为后面能看到芬恩的盲区。

从狮石往北看，整个金合走廊尽收底。河像一条银的带蜿蜒穿过草原，金合树的树冠在晨光中像一团团绿的云。远，荣耀石台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地的纹理今天特别有艺术。”

然后芬恩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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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夫的尾在后猛地甩了一。他的耳朵往后压了压，然后迅速弹回来，然后又压去。

两狮，一前一后，在晨光中穿过金合树林。前面的金像火，后面的黑像山。火在前方引路，山在后面护着火的尾。

他不仅吃这一，他恨不得把这一当一日三餐外加宵夜。

“你今天巡逻的时候带我一起去。”

他清了清嗓。又清了清嗓。然后别过，用一极其不自然的、假装在看风景的语气说：“我说过少来这。我不吃这一。”

芬恩的尾在他尾上拍了一。

雷夫：“…………”

“看你。”他说。

芬恩没说话。只是把往他那边挪了挪，金的鬃蹭上了他的黑肩胛，然后安静地趴在那里，尾尖轻轻搭在他的尾上。

———

芬恩的嘴角动了一，没有笑来。

“你能不能走快一？”芬恩回，金的鬃在风中飘动。

“你每次都跟着。”

这五秒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宕机，是过载。一两百三十公斤的黑雄狮，草原上最凶猛的级掠者，被他老婆两个字就烧了cpu。

雷夫的尾卷得更了。

雷夫上去，站在他旁边。

“你的速度像生病的老。”

雷夫走在后面。

“哥哥。”芬恩的声音从他肩传来，又轻又，尾音拖得的，像一只猫在光伸懒腰。

“好看吗？”芬恩问。

他只会用尾卷住芬恩的尾，然后闭上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雷夫的心脏又“砰”了一声。

“……随便你。”

“我在欣赏风景。”

雷夫沉默了整整五秒。

两个字。就两个字。

他是雷夫，他说话算话。

线像一圈正在燃烧的光。他的鬃被晨光照得几乎要透明，每一金的发都在发光。

“你看什么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低了半个调。

“……看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