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狮群，没有领地，没有需要巡逻的边界线。只有自己。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太升起来了。荒原的温度在太来的瞬间就开始飙升，地面上的汽被蒸发起来，在远形成一层氤氲闪烁的薄雾。那浪扭曲光线造成的幻象，让地平线上的东西看起来都在摇晃、在变形、在面上浮动。

克尔在一棵枯死的金合树停来，趴在树的影里。

虽然树已经死了，但它的影还在，在上午的时候还能提供一小片凉。到了中午，影会缩成一小团，然后消失。到那个时候，他需要找一块岩石的背面，或者一个被风蚀来的浅，把自己去。

他闭上睛，准备打个盹。

然后他闻到了另一雄狮的气味。很淡，被风散了，但方向是从北边来的……从金合走廊的方向来的。

气味里有血的味。不新鲜的血，是那已经凝固了的、氧化成了铁锈的旧血。还有伤的味。愈合中的伤，带着一丝微甜的、像发酵面团一样的气味。

克尔睁开睛。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转向气味来源的方向，耳朵竖了起来。

一个独行雄狮在荒原上遇到另一个独行雄狮，通常只有两结局：互相绕走，或者打一架。

克尔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打架，因为后的伤疤还在发，肩膀上的旧伤在时间行走之后会隐隐作痛，力也不在巅峰状态。

他不想打架。

但如果对方想打，他也不会跑。

他这辈还没有跑过。

脚步声从枯树后面传来。很慢，很重，每走一步都会停顿一，像在确认地面是否结实。

克尔从脚步声里听了很多东西。对方的型很大，但力不好。后有问题，左后落地的时候有明显的拖沓。呼声很重，带着一嘶嘶的杂音。

然后他看到了一雄狮从枯树后面走来。

很大的雄狮。骨架比克尔大一圈，肩胛骨的宽度和雷夫差不多。但雷夫上是结实的肌，这雄狮上是松弛的肤和凸起的骨。

他的鬃曾经大概是很的那金，但现在大分都脱落了，只剩脖上几缕稀疏的、灰白的，像秋天的枯草被风剩的几。他的睛是琥珀的，窝地凹陷去，颧骨突，脸上的贴着骨。

但他站得很直。

即使后在发抖，即使肋骨一一地凸来，即使鬃已经快掉光了……他还是站得很直。抬着，耳朵竖着，尾垂在后但不夹着。

他看着克尔，目光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挑衅，只有一经历过太多事之后才会有的、沉甸甸的平静。

克尔看着他，没有站起来。不是不尊重，是不需要。

在枯骨荒原上，两独行雄狮之间不需要那些在领地里才用的礼仪。没有边界，没有上，没有“我是王你是浪汉”。只有两个还活着的狮，在同一个枯树的影里，互相打量着对方。

“你的怎么了？”那老雄狮先开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

“鬣狗。”克尔说。

老雄狮了。他的目光在克尔的后上停了一。那从大延伸到飞节的伤疤，粉红的新肤在光泛着光。

他没有说“很严重”或者“你运气好”，只是了，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趴来。

他的动作很慢，前爪先着地，然后是一条后，然后另一条后。左后落地的时候他的嘴角了一，但没有任何声音。

他趴好之后，把搁在前爪上，看着东边的方向。太从那个方向升起来，照在他稀疏的鬃上，把那几缕灰白的染成了淡淡的金。

克尔没有说话。他重新闭上睛。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太从枯树的左边移到了正上方，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克尔觉到那旧血的气味越来越。不是伤在血，是伤在太被晒了之后散发来的、陈旧的、铁锈一样的气味。

他睁开睛，看到老雄狮的姿势没有变过。搁在前爪上，看着东边的方向。但睛是闭着的。不是睡着了的那闭，是“我不想看太”的那闭。

“你从北边来？”克尔问。

老雄狮没有睁。“嗯。”

“北边现在是谁的领地？”

“三年轻雄狮。很壮。鬃很短，但型很大。领的叫库斯，肩膀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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