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哪一是疼，哪一是更疼。

陆茗的被安全带勒着，在车厢里甩来甩去，撞上车，肩膀撞上玻璃，膝盖撞上仪表台。

雨声还在，可好像隔了一层什么。

他的呼又急又浅，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怎么都不够。

发送失败。

可路面太，方向盘打了，车不跟着转。

他打开和顾擎昀的对话框，看着上面最后一条消息：【给你买了个礼，想你了。】

车侧翻着，副驾驶那一侧压在面，驾驶座那一侧朝上。

“能过去吗？”陆茗问。

世界安静了。

胎打了。

挡风玻璃碎了，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雨从裂里来，打在他脸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手了，看见手背上全是红的。

他的被惯甩向左边，安全带勒住，勒得他不上气。

消息转了很久。

苏清羽开得很慢。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心脏的一阵痉挛，疼得他几乎过去。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没再试。

苏清羽把车速降得更低，几乎是在蹭着往前开。

他只知自己一直在转，一直在往掉，往掉，往掉……

陆茗看着那个红的叹号，看了几秒。

陆茗的心猛地揪了。

陆茗伸手去够他，可被安全带勒着，够不着。

两边的山坡上全是松的黄土和碎石，被雨冲一一的沟壑。有几已经塌了一小块，泥土和石块堆在路边，占了半边路面。

陆茗听见苏清羽低低地骂了一声。

那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动，带着一随时会停来的恐惧。

然后打字，发去。

他眨了眨，血从额来，糊住了左。

“苏清羽！”他加大了音量，嗓扯得生疼，心脏也跟着狠狠了一，疼得他额冒一层冷汗。

他认识苏清羽这么久，从没听这个人骂过脏话。

然后，重重地砸在什么东西上。

“坐稳。”他咬了咬牙，踩油门，车冲泥浆里。

泥浆还在往淌，缓缓地，黏黏的。

耳边是金属刮石的刺耳声响，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苏清羽喊的那句……

心脏还在，可得太快了，快到他能觉到腔里的震动，每一都像有人拿拳从里面往外捶。

排沟早就满了，黄褐的漫到路面上来，混着泥沙，胎碾过去，车会轻微地打。

安全气弹来了，白的气上有一片红的血迹。

最后现一个红的叹号。

陆茗的心开始加快。

对方的嘴一血都没有，脸煞白。

世界开始翻。

“清……清羽。”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回答。

车不受控制地往右侧去，右侧护栏早就被昨天的一块大石压断，底是悬崖。

还是没有回答。

车拐过一个弯，路更窄了。

他在判断。

然后他觉车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撞了一。

他一气，把那不适压去，没让苏清羽看来。

他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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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一阵尖锐的钝痛从腔里炸开，前猛地一黑。

脖很疼，像被人拧过一样。

这条路他午开过来的时候走过一遍，知弯多路窄，两边都是山坡，坡上全是松的黄土和碎石。

这样的路，这样的雨，他不敢快。

他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苏清羽没回答。

看见苏清羽歪在驾驶座上，靠在车窗上，睛闭着。

车猛地往右侧一甩，苏清羽急打方向盘，想把车拉回来。

陆茗睁开，前一片模糊。

车拐过一个弯，前面的路面上已经铺了一层黄褐的泥浆，从右边的山坡上淌来，漫过了半边路面。

可雨越越大，大到车被砸得咚咚响。

泥浆不算，目测能没过半个胎，面应该是路面，不是基。

他的睛盯着那片泥浆，嘴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