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好之后，陆茗把茶末倒茶罗，然后轻轻晃动茶罗，茶末从网里漏去，落在面的小碟里。

筛过之后的茶末细得像烟，风一就能飘起来。

陆茗把筛好的茶末倒茶盏。

接来是茶最重要的一步——调膏。

陆茗提起汤瓶，往茶盏里注了一。

不多，刚好够把茶末调成膏状。

只见他拿起茶筅，轻轻搅动。

茶末和混合在一起，慢慢变成一淡青的膏。

调好膏之后，开始注。

这是茶的心。

汤瓶里的是林阿贵一早烧的山泉，晾到正好。

不手，不凉嘴，刚好能激发茶香。

陆茗提起汤瓶，提起，细细注。

像一条银线，从瓶落茶盏，准确无误地打在茶膏上。

第一注，量很少。

他放汤瓶，拿起茶筅，开始击拂。

茶筅在盏中快速搅动，手腕用力，手臂不动。

动作又快又稳，茶筅击打盏的声音清脆密集。

哒哒哒哒哒，像雨打芭蕉。

沫饽开始泛起来了。

先是薄薄一层，然后越来越厚，越来越白。

陆茗注第二次。

量比第一次多一。继续击拂。沫饽更厚了，白得像雪。

每一次注，量都比上一次多一。

到了第七次，沫饽已经满盏了。

雪白雪白的，厚得能托起一枚铜钱。

沫饽表面细密光，没有一个大泡泡，全是细得像针尖一样的小沫。

【每一次看陆老师茶，就是一享受。】

【那个沫饽……是真的吗？不会是油吧？？？】

【楼上你清醒一，这是茶，不是咖啡。】

【那个手腕的力度，不是练一两年能练来的。】

【陆神练了多少年？】

【不知，但他一定练了很久很久。】

院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陆怀仁坐在那里，两只手攥着拐杖。

他看着那盏茶，看着满盏的沫饽。

他想起父亲跟他说过，真正的龙园胜雪，来的沫饽像雪。

不是像雪，那就是雪。

白得没有一丝杂，厚得能托起一枚铜钱，细得看不见一个泡。

他那时候不信。

茶汤怎么可能像雪？

陆茗放茶筅。

最后一筅收住，沫饽满盏，雪白如。

他端起茶盏，对着光看了看。

光落在沫饽上，泛着淡淡的光，像初雪后的清晨。

他放茶盏，抬起，看着院里的人。

“好了。”

两个字，声音平静，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院里安静了两秒。

周老先生第一个站起来，掌拍得震天响。

【明明只是个茶，我哭得跟看泪电影似的。】

【这就是传承的力量吧。】

【不是传承，是这个人。他把一千年的东西带回来了。】

【陆神，你是真的茶神。】

【以后谁再说年轻人不懂传统，我把这个视频甩他脸上。】

院里，掌声渐渐停了。

陆茗端起茶盏，没有喝。

他双手捧着茶盏，站了起来。

顾擎昀从灶房门走过来，想扶他，他摇了摇。

他走到陆怀仁面前。

陆怀仁愣住了。

他抬起，看着陆茗。

陆茗低看着他，双手捧着茶盏，递过去。

“陆老，第一盏，给您。”

陆怀仁的手抖得厉害。

他伸手，想接，可手指一直在抖，接不住。

陆茗没有他，就那么端着茶盏，等着。

陆怀仁试了三次，才把茶盏接过去。

他捧着茶盏，低看着盏中的沫饽。

雪白的，厚厚的，细密的。

他凑到边，抿了一。

沫饽即化，茶汤随后而至。

陆怀仁端着茶盏，闭上了睛。

泪从角来，顺着皱纹，一滴一滴落在茶盏里。

他没有。

就那么闭着，端着茶盏，一动不动。

院里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陆怀仁睁开。

他看着陆茗，嘴哆嗦了半天，才说两个字。

“谢……谢。”

声音沙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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