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却已经优哉游哉地靠回椅背，重新摇起蒲扇。

闭上睛，哼起一段韵味悠的不知名小调，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一提的戏言。

夜里，陆茗躺在床上，明明疲惫，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侧顾擎昀的气息平稳，但他知对方也没睡着。

果然，顾擎昀从背后伸过手臂，将他轻轻拢怀里，温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还在想我爸的事？”

“……嗯。”陆茗转过，在黑暗中面对着顾擎昀。

“擎昀，”陆茗声音很轻，带着丝惶惑，“如果……顾叔叔真的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怎么办？”

这是基于他对从古至今理观念的了解，以及对顾正峰军人份的认知，的最坏设想。

顾擎昀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里，陆茗能觉到他膛的起伏，能听到他略微加重的呼。

然后，一只温燥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颧骨。

“那就慢慢来。”顾擎昀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却有着不容撼动的定，“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

“他是我爸，我敬他他，但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最终得我自己承担，自己负责。”

陆茗心震动，刚想说什么，顾擎昀的额已经抵了上来，两人呼缠。

“陆茗，”他唤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烙在心上，“这辈我认定你了。谁来拦，都没用。”

不是甜言语，而是斩钉截铁的誓言。

一瞬，陆茗把脸埋顾擎昀实的肩窝，嗅着他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就会拿话哄我。”青年闷声回，声音带着鼻音，了心绪。

顾擎昀低低笑了，腔震动，吻了吻他柔的发：“不是哄，是实话。睡吧，明天我陪你去挑礼。”

“礼？”陆茗抬起。

“嗯，第一次正式见面，总得送见面礼。”顾擎昀顿了顿，手臂收。

“虽然妈让瞒着关系，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要让他知，我重视的人，也值得他尊重。”

陆茗心里那不安，被这话熨帖得平平整整。

他轻轻“嗯”了一声，在顾擎昀怀里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睛。

第二天，陆茗思虑再三，还是给苏清羽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传来古琴试音的散音，叮咚几声，空灵悠远。

“陆茗？”

“清羽，”陆茗握着手机，走到窗前，“我想问问……第一次见辈，该准备什么见面礼比较妥当？”

电话那明显沉默了一。

良久，苏清羽才开，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讶异：“你……要见顾总的爸妈了？”

“嗯，”陆茗补充，“顾叔叔是军人。”

苏清羽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到陆茗几乎以为信号了问题，正想开，苏清羽说话了。

声音透着一难以言喻的涩然：“我……没经验。”

陆茗愣住了。

“我和江屿，”苏清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还没跟家里说。”

陆茗心里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清羽……”

“他家里是传承了好几代的传统音乐世家，规矩重，门第观念。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看似开明，实则……”

苏清羽声音平静无波，但陆茗却听了底暗藏的汹涌波澜。

“我们俩……都怕他们接受不了，反而伤了分。”

陆茗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起江屿在演唱会上光芒四却偶尔瞥向台一隅的神，想起苏清羽总是直清瘦的背影那份藏的孤寂。

那么相的两个人，琴瑟和鸣，却不得不将这份愫小心翼翼地藏在聚光灯照不到的影里。

“对不起，”陆茗低声说，“我不该问这个，让你为难了……”

“没事。”苏清羽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虽然我没经验，但可以给你些建议。顾总的父亲是军人，送过于风雅或昂贵的文玩字画可能不对胃，显得轻浮。”

“可以考虑品质上乘的茶叶，或者……一些实用有质，能现心意但不显刻意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礼只是心意的载，你这个人，你的谈吐修养、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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