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韩对他的指导都多了起来。

他睁开，看着陆茗，神里有愧疚，有痛，还有的疲惫。

周晏清摆摆手：“行了，走吧。以后茶政司给你，好好。”

“来吧，站那么远什么。”周晏清笑了，那笑里有无奈，有自嘲，还有一丝解脱，“放心，老师现在手无缚之力，伤不了你。”

“老师。”他开，声音有抖。

小郑急得给顾擎昀打电话，顾擎昀在视频里看着陆茗苍白的脸，眉皱得死。

陆茗抬起，眶还红着。

“但记住，戏是戏，你是你。别把自己困在里面。”

“为什么……”他声音哽咽，“老师，您明明教我要清廉，要为民……为什么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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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农一年到，面朝黄土背朝天，采的茶，十之八九要茶课。剩的，勉糊。”周晏清缓缓开，“可那些茶课，层层盘剥，到茶农手里，还剩多少？”

“但记住老师的话，至清则无鱼。有时候……睁一只闭一只，活得久些。”

动作很轻，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那场戏拍完，陆茗绪低落了整整两天。

都是周晏清吃的菜，还有一壶酒。

“不用。”陆茗摇，“快拍完了，撑得住。”

陆茗还站在原地，背对着镜，肩膀微微颤抖。

张导喊停，声音有些哑。

前世陆家茶商，也见过太多贪墨盘剥，太多无可奈何。

“同合污？”周晏清笑了，笑了泪，“知砚，这潭太，太浊。你想清它，就得先去。去了……就脏了。”

“知砚，你来了。”他坐在草席上，声音沙哑。

“还记得老师吃什么。”周晏清看着那些菜，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冷来，“怎么，断饭？”

周晏清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

“要不休息几天？”

“cut！”

陆茗的泪掉来，砸在手背上。

陆茗：“谢谢韩老师。”

良久，他重重磕了三个。

有场戏是沈知砚去狱中见恩师周晏清最后一面，那场戏绪极重，韩和陆茗对了一午的戏。

陆茗推门去，跪坐来，把盒一层层打开。

如果说之前是“这小运气好被张导看中”，现在则是“他可能真有东西”。

“为什么？”他喃喃重复，神空茫，“知砚，你见过江南的茶山吗？”

陆茗。

然后他站起，转往外走。

韩看完回放，走过来，看着陆茗。

“老师！”陆茗猛地抬，睛红了。

额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闷在咙里：“学生……谨记。”

“我茶政司三十年，想改，改不动。上面的人要钱，面的人要活路。”他闭上睛，“清官难啊……难。”

他知周晏清说的是实。

“你戏了。”

陆茗接过纸巾，在睛上，了好几气，才慢慢平静来。

韩演周晏清，穿着囚衣，发散，但背脊直，神依旧锐利。

一滴泪，从角来。

陆茗摇，想说什么，却发不声音。

小郑赶跑过去，递上和纸巾。

几秒后，韩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走到监视后看回放。

陆茗跪在那里，泪止不住地。

陆茗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没回。

“最后那个背影……很好。”

韩难得地笑了笑，虽然很淡。

但张导没再多问，只是说：“保持这个劲儿，戏能更好。”

陆茗站在牢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盒。

周晏清收回手，靠在冰冷的石上。

“所以老师就……同合污？”

“老师对不起你。”他说，“教了你一本事，却没教你……怎么在这世里，既保全自己，又守住本心。”

从那以后，剧组上看陆茗的神又不一样了。

周晏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牢门拐角，缓缓闭上睛。

“傻孩。”他声音低来，“老师走到今天，是咎由自取，不怨谁。”

“陆老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