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掉那沙。

陆茗转过脸，看着他。

海风很大，了青年额前的碎发。

顾擎昀又抬手替他把那缕发别到耳后，手指顺势抚过他泛红的耳廓。

陆茗呼一滞。

对方的手没离开，反而托住他半边脸颊，拇指轻轻挲着他那颗小小的泪痣。

“陆茗。”顾擎昀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陆茗声音有抖。

到

“贝壳都掉了。”

陆茗这才回过神，低一看，刚才捡的贝壳散了一地，有的还被浪卷走了。

他脸一红，慌忙蹲去捡。

顾擎昀也蹲帮他。

两人沉默地捡了一会儿，陆茗忽然小声说：“……有人看着。”

顾擎昀抬扫了扫周围。

确实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也只是看看，很快又移开。

三亚这地方，侣亲太常见了。

“怕什么。”顾擎昀说，语气理所当然。

陆茗不说话了，耳朵红得滴血。

捡完贝壳，两人继续沿着海边走。

“累了？”顾擎昀问。

“……有。”

“那我们回去。”

回到酒店，天已经黑。

顾擎昀让酒店送了晚餐到房间，简单的海鲜炒饭和蔬菜沙拉。

吃完饭，陆茗说想去台坐坐。

这里属于私人空间，四周很安静。

台上有个双人吊椅，铺着柔的垫。陆茗坐去，吊椅轻轻摇晃。

顾擎昀也挤来，吊椅一变得拥挤。

两人挨得太近了，大贴着大，手臂挨着手臂。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觉到彼此的温和心。

海风从侧面来，带着咸的凉意，却不散陆茗脸上的。

他不敢动，也不说话，只是僵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吊椅边缘的编织绳。

顾擎昀也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一只手随意搭在陆茗后的椅背上，指尖有一没一地轻着。目光落在远海面上明明灭灭的渔火。

太安静了。

陆茗咙发，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

说海风舒服？说星星真亮？说……说刚才在海滩上你是不是想亲我？

哪一个都说不。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沉默得不过气时，顾擎昀忽然动了。

搭在椅背上的手来，很自然地落在陆茗肩上，然后轻轻一带……

陆茗整个人就被揽了对方的怀里。

“！”他短促地了气，瞬间绷。

顾擎昀没看他，只是调整了一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过陆茗的发。

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什么易受惊的小动。

陆茗渐渐放松来。

他靠在对方怀里，鼻尖全是这个人的气息。

吊椅还在慢悠悠地晃。

陆茗闭上睛，觉自己像漂在海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顾擎昀很轻地唤了一声。

“陆茗。”

“……嗯？”

“你心好快。”

陆茗猛地睁开，脸“轰”地烧起来。

他想坐直，却被顾擎昀牢牢在怀里。

“我、我……”青年语无次。

“张？”顾擎昀低，呼拂在他额前。

陆茗咬着，不说话了。

“别怕。”顾擎昀轻叹气。

那只抚着他发的手来，轻轻托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挲青年的脸颊。

“我不会你任何事。”

陆茗怔怔地看着他。

“你是我……”顾擎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我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人，我珍惜你。”

陆茗眶忽然就了。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酸酸，像被温浸泡着。

“我没怕。”陆茗低喃，“我就是……不知该怎么办。”

顾擎昀看着他泛红的眶，神了。

“不用知。”他低，在陆茗额上轻轻吻了一，“跟着觉走就好。”

额上的吻很轻，像羽拂过。

可陆茗却觉得全的血都在那一瞬间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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