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有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后来遇到陈老，他指我，给我看真正的古茶，教我分辨茶香。再后来，遇到顾总，他给我平台，让我有机会把书本上的东西，变成手里的功夫。”

“我的技艺从哪里来？”

陆茗看向陆明远，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从半本残书里来，从无数次失败里来，从愿意教我的人那里来。”

“唯独……”他声音一沉，“不是从某个贵的‘血脉’里来。”

陆老训斥

现场死寂。

然后，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渐渐蔓延开来。

不是雷鸣般的掌声，是克制带着敬意的掌声，来自那些真正懂行的老艺术家们。

【呜呜呜呜我要哭了】

【从半本残书开始……太真实了】

【陆老师这是打了所有‘血统论’的脸！】

【但那些失传的技艺怎么解释？】

【就不能是天才？就不能是自己悟的？】

【陆明远脸都绿了哈哈哈】

陆明远站在原地，脸确实不好看。

他没想到陆茗会这么回答。

不否认，不回避，反而把问题到“传承本质”的层面。

这让他接来的攻击，显得小家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陆先生的故事很动人。”陆明远调整表，重新挂上那副“公正”的面，“但据我们调查，您所说的那位‘退休老教师’，在福利院的记录里并不存在。”

现场哗然！

【？？？调查？陆家调查陆老师？】

【这已经越界了吧？！】

【凭什么调查人家世？！】

【但如果是假的……】

【陆老师不会撒谎吧？】

陆茗心脏重重一。

他没想到陆家会查到这个程度。

那个老教师确实是他编的，原主的记忆里，当年福利院里有个人确实是陆茗的启蒙老师，但自他八岁后就离开了。

怎么办？

承认是编的？那就坐实了“撒谎”。

继续咬死？陆家恐怕已经拿到证据。

就在他沉默的这几秒，现场的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

质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顾擎昀的手，已经在了扶手上。

一刻他就要站起来。

但就在这时……

“陆明远。”

一个苍老威严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从贵宾席第四排响起。

全场目光瞬间转移。

只见坐在第四排偏左的陆怀仁陆老爷，缓缓站了起来。

老人今天穿了紫的绸缎唐装，手里拄着紫檀木拐杖。

他站起来时，边两个人立刻伸手去扶，却被他抬手制止。

八十三岁的老人，脊背得笔直。

他转过，看向站在后排过的陆明远。

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睛，此刻死死盯住后者。

“谁允许你，”陆老爷一字一句开，“以陆家的名义，当众质问他的？”

声音不大，却声控全场！

【？？？？？】

【陆家老爷站来了？！】

【等等……他是在训斥陆明远？】

【不是一伙的？】

【这什么展开？！】

陆明远脸瞬间煞白。

“大伯，我……”

“闭嘴。”陆老爷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陆明远走去。

拐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沉闷的声音。

镜疯狂地对准这位突然发难的陆家掌舵人。

陆明远站在原地，额渗冷汗。

他想解释，但在老人那双睛的注视，一个字都吐不来。

终于，陆老爷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隔了三排座位。

“陆明远，”老人看着这个旁系的侄，声音冰冷，“基金会秘书的位置，是让你文化推广，不是让你当众审犯人。”

“我……”

“这个年轻人，”陆老爷抬起手，指向台上的陆茗，“他的茶艺，我亲见过。他的古琴，我亲耳听过。他的字，我亲手摸过。”

“是不是真功夫，在座的老家伙们，心里都清楚。得到你一个连茶饼都分不清的人，在这里质疑？”

这话几乎是当着全网的面，扇陆明远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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