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在宣纸上徐徐铺展。四个大字，一气呵成：

“还有，”杨婉继续说，“茶协会那边我也联系了。武夷茶会的主办方听说您要去，特意给您发了贵宾邀请函，希望您能在茶会上个简短的品鉴心得。”

写完后，他放笔，后退两步端详。

落款：陆茗，甲辰年月。

陆茗鼻一酸，低默默喝。

“不会。”顾擎昀放筷，“项目本来就要去谈，顺路。而且……”

顾擎昀把递给他，自己走到书桌前，仔细看那幅字。

这被人懂得的觉，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心动。

他要写幅字，带去武夷山。

“明天我让人拿去装裱，就带这幅去。”

“往后余生，万千山，有我陪你。”

这些老人看他的神，总带着难以言说的珍惜，仿佛在他上，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陆老师，书法大赛的正式通知发来了。”杨婉声音中透着兴奋，“主办方说，您作为墨老亲自推荐的特邀选手，决赛作品可以提前准备，现场只需完成一幅即兴创作。”

汴京陆家院里的那株老梅，江南茶山上的晨雾，这一世初见顾擎昀时那双邃的睛，还有……武夷山在想象中巍峨的廓。

这一世，他好像总是遇到贵人。

“没……”陆茗接过杯，指尖碰到顾擎昀的手指，温的让他手一颤，差洒来。

“看什么？”顾擎昀问，里带着戏谑。

饭后，陆茗回到房间接了个电话。

“可是比赛要求……”

笔尖落。

陆茗心一。

陈老，顾老，现在又是墨老。

笔力遒劲，尤其是那个“岩”字。

心里那意，悄悄漾开。

这人今天穿了灰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

顾擎昀正低夹菜，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茗知，哪有那么巧的事。

陆茗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好，我准备一。”

一大早去铁站。

陆茗看得有些神，直到顾擎昀忽然抬起，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看了很久，久到陆茗开始忐忑，他才开：“这幅就很好，岩茶的魂，都在这里面了。”

肯定是顾老说了什么，或者……是他自己调整了行程。

“提前准备？”陆茗有些意外。

杨婉和秦医生随行，一个负责工作对接，一个负责医疗保障。

陆茗愣了愣，随即也笑了：“你们是不是……都串通好了？”

三天后，发的日到了。

“我听说，这次比赛有几个豪门世家弟参加，都是从小练字，师从名家的。”

写什么？

前世陆家茶库里有不少武夷贡茶的记载，他病中无聊，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顾擎昀看着他泛红的耳，嘴角扬了扬。

“写完了？”顾擎昀走来，目光落在书桌上，“岩骨香……好字。”

“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嗯。”顾擎昀大方承认，“老爷吩咐的，让我照顾好你，别让你累着。”

“特邀选手，可以破例。”顾擎昀转看他，里漾满笑意，“墨老亲自说的。”

候车室里，陆茗捧着保温杯小喝，神不时瞟向旁的顾擎昀。

他猛地低，舀了勺汤送嘴里，却被得轻了气。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陆茗脸颊发。

那些关于“岩韵”，“制作工艺”的描述，至今记忆犹新。

挂了电话，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四尺宣纸，磨墨笔。

陆茗闭目静思片刻，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中织。

“墨老这是给您行方便，怕您现场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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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写的。”陆茗有些不好意思，“带去比赛的那幅，还得再斟酌。”

门外传来脚步声。

到武夷山

陆茗回，看见顾擎昀站在门，手里端着杯。

“对，主题是‘山’。您想写什么都可以，装裱好了带过去。”

“岩骨香”

心得？

“慢。”顾擎昀立刻递过凉，眉微蹙，“着了？”

顾擎昀不懂茶，但懂书法，他看得懂这幅字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