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看着陆茗。

“所以，你就是陆茗。不是北宋的陆茗，还是现在的陆茗，都是你。”

“我不会怕你。”

“我只会……”顾擎昀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

但陆茗听懂了。

他听懂了这个未尽之意里，藏着沉而克制的。

房间里安静来。

良久，陆茗开始回忆：“我生活的时代是北宋宣和年。”

“死的时候，二十二岁，心疾发作。再醒来，就在这里。”

顾擎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原主……就是这原来的主人，他周邵，得失去自我。”

“周邵骗他的钱，让他给陆芷馨输血，把他当替……最后，他在直播前吞了安眠药。”

“我醒来的那天，正好是他心脏骤停的时候。”

顾擎昀的手，在侧缓缓握成了拳。

“所以，你替他活了。”

“嗯。”陆茗垂，“但我不知我能活多久。这也有心疾，比前世还严重。说不定哪天就……”

“不会。”顾擎昀打断他，语气极为认真，“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陆茗抬看他。

顾擎昀走到床边，重新蹲来。

“陆茗，”他郑重地看着青年，“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会用最好的药，会保证你得到最好的照顾。”

“你会活得很久。”

“久到……把你前世没来得及的事，都完。”

陆茗看着前人这双邃的睛，定执拗。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颗漂泊的心，好像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顾擎昀，”他轻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不是顾总。

不是顾先生。

是顾擎昀。

顾擎昀神一，伸手，轻轻握住了陆茗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陆茗，”顾擎昀将青年的右手心贴在了自己的心房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你不会再是一个人。”

陆茗的泪，又掉了。

这次，不是恐惧，不是无助。

是释然。

是终于有人，接住了他坠落了千年的孤独。

顾宅的日，缓慢，安静。

陆茗在二楼那间朝的房间里，一住就是七天。

每天清晨七，李姨会准时敲开房门，端来一碗温度正好的药膳粥。

九，秦医生会背着药箱上来，量温，测血压，听心，然后板着脸叮嘱：“今天也不能风太久，最多在台坐半小时。”

陆茗总是乖乖，然后趁秦医生一走，就偷偷多坐一会儿。

顾擎昀发现了这个小动作。

午，陆茗正坐在台的藤椅上，上披着一层薄毯，手里捧着本顾老藏的《茶经》古刻本，看得神。

顾擎昀推门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脚步顿了顿，没声，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陆茗没察觉，睫低垂，指尖轻轻挲着书页上那些已经模糊的朱批。

有几缕碎发来，遮住了角。

顾擎昀走过去，伸手把那几缕发别到青年的耳后。

动作很自然。

陆茗吓了一，猛地抬起，书差从手里落。

“顾、顾……”他意识往后退了退，耳有些发。

“叫擎昀。”顾擎昀在他旁边的另一把藤椅上坐，顺手走他手里的书，翻到扉页看了一，“这是老爷的珍藏。”

说完便把书还给他，“不要看太久，劳逸结合。”

“嗯。”陆茗接过书，手指无意间碰到顾擎昀的指尖，又迅速缩回来。

两人之间安静来。

台不大，两把藤椅挨得很近。

顾擎昀能闻到陆茗上淡淡的药味，混着一檀香，那是李姨在房间里的安神香。

“今天觉怎么样？”

“好多了。”

“秦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如果指标稳定，就可以慢慢恢复工作。”

“不急。”顾擎昀看向他，“先把养好。”

陆茗“嗯”了一声，低继续看书。

但书页上的字，忽然都看不去了。

他能觉到顾擎昀的目光，沉沉的，落在自己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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