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辈的时间，寻找最完的墨。

松脂一积累，陶罐渐渐满了。

烟的镜，陆茗蹲在松烟窑前，看着青烟袅袅升起，神空茫，像在看自己的前世今生。

写完，他放笔，走到茶台前。

他选了一低垂的树枝，上面凝结着琥珀的松脂。

“那真是……”陈导摇，“天生的演员。不，不是演员。是……就是那个人。”

陆茗放竹刀，轻轻吐了气。

茶台是临时搬来的老船木，茶是江屿送的那宋代真品。

最后，他端起兔毫盏，轻轻了茶沫，抿了一。

陆茗笑了笑，没说话。

青年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一件神圣的事。

然后，抬起，看向窗外。

午拍室戏。

“陆老师，您今晚必须好好休息。”秦医生严肃地说，“明天不能再这么度工作了。”

捣练的镜，他握着石杵，一一捣着烟胶混合，额角渗细汗。

监视前，陈导屏住了呼。

工作人员都松了气。

在山老林里，与松为伴，与烟为友。

像在看山，又像什么都没看。

陈导盯着监视，睛越来越亮。

但神都很亢奋。

笔是狼毫，墨是昨天新制的松烟墨。

字迹清瘦，骨分明。

手心全是汗。

他顿了顿，补充：“这条……可以当宣传海报。”

江屿尤其兴奋，围着陆茗转来转去：“陆老师！您今天太厉害了！陈导说，照这个度，明天就能把您的单人镜全拍完！”

江屿兴奋地跑过来：“陆老师！太了！就是这觉！”

场地设在村里一座废弃的老宅，术组已经把它改造成了宋代制墨人的工作室。

竹刀轻轻刮过，松脂落陶罐。

“明天拍云舒的戏份。”陈导在一旁了说，“陆老师的镜不多，主要是对手戏。应该不会太累。”

不断ng

陆茗接过，小喝着。

妆容致，眉间还贴了钿。

云舒抿笑，神却飘向陆茗。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宋代制墨人。

那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寂寥和怅惘，透过镜，无声蔓延。

“陆老师，”中午休息时，陈导坐到陆茗边，递给他一瓶，“您是不是……以前专门学过表演？”

“cut！”陈导喊停，“过！一条过！”

摄影师推了个特写。

陆茗换了一青常服，坐在书案前。

青砖地，木格窗，靠墙一排博古架，上面摆着各制墨工。

陈导从最初的惊喜，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佩服。

窗前有张老榆木书案，文房四宝齐全。

镜里的陆茗，低垂着，指尖着竹刀，动作轻柔。

场记打板。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云雾正缓缓过山腰。

云舒今天穿了藕荷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发梳成宋代闺秀的发式，簪了支珍珠步摇。

每一个镜，都是一条过。

“cut！”陈导的声音有些哑，“过。”

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被她演得淋漓尽致。

第二天一大早，戏份在村的“集市”拍。

这场戏要拍制墨人日常：写字，泡茶，偶尔抬看看窗外的山。

陆茗提起笔。

陆茗拿起竹刀，走到松树旁。

陆茗烧，温，投茶，注。

一天的拍摄结束，所有人都累了。

“云小今天真好看！”有工作人员小声夸赞。

没有台词，没有表。

陈导说：“陆老师，您就写几个字，随便写。然后泡杯茶，喝一，看看窗外。不用刻意，就您平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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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静”。

他想了想，在宣纸上写两个字：

像在等什么人，又像知等不到。

确实很。

但那专注，那虔诚，那与古树、与时光对话的觉，透过镜，直直撞人心里。

“没有。”

秦医生已经给他量了两次血压，脸不太好。

摄像机无声运转。

接来的拍摄顺利得惊人。

他的神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