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琴。”陆茗手指轻抚过琴面。

“我收藏里最好的一张！”江屿得意地说，“平时都舍不得拿来。但给陆老师用，值！”

陆茗没接话。

他净了手，试了试音。

琴音清越，余韵绵，确实是上品。

他想了想，没弹《梅三》，而是弹了一首《酒狂》。

这首曲短小悍，节奏明快，带着几分醉意癫狂的野趣。

陆茗指法灵动，琴音跃，像是真的有个醉酒之人在月踉跄起舞。

一曲终了，江屿第一个鼓掌。

“好！”他睛发亮，“这首好！活泼！不像那些老曲，沉得能压死人！”

苏清羽看了他一：“《酒狂》也是‘老曲’。”

“那不一样！”江屿振振有词，“陆老师弹的这首，有活气儿！像……像活过来了一样！”

陈导也：“陆老师的琴音里，确实有独特的生命力。这和技巧无关，是心的现。”

陆茗放手，指尖还搭在微颤的弦上。

“琴为心声。”他轻声说，“心里有什么，琴音里就有什么。”

江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陆老师，我想请你拍个v。”

陆茗一怔。

“我个月要发一首新歌，叫《松烟引》。”江屿语速加快，“讲的是宋代一个制墨人的故事。男主角……我想请你来演。”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茗的手指蜷缩起来。

他垂，看着琴面上自己的倒影缓缓开：“我不擅演戏。”

“不用你演！”江屿急急打断，“你就你自己就行！泡茶，弹琴，写字……这些你本来就会，对不对？”

他往前凑了凑，睛里带着认真和郑重：“陆老师，我看过你所有的视频。你在茶席前的那状态……那沉浸，那专注，那……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模样！”

“那就是我要的觉！一个活在宋代，心里只有墨与茶的匠人！”

陆茗沉默。

他不会演戏，但原主会。

前世他是陆家嫡，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别说演戏，连绪外都是失仪。

“江先生，”他抬起，试图委婉拒绝，“我不好，恐怕……”

“拍摄周期很短！就三天！”江屿打断他，“你要是累了随时可以休息，我让全组等你！”

陆茗还想说什么，江屿已经站起，跑到墙角拎过来一个大箱。

箱是古朴的木制，边角包着铜。

他“哐当”一声把箱放在茶台上，打开。

里面是整的宋代茶。

不是仿制品。

陆茗只看了一，呼就停滞了。

那是一完整的“十二先生”茶组。

茶炉、茶碾、茶罗、茶则、茶匙、茶盏……每一样都是老件，釉温，包浆厚重，最难得的是保存完好，没有破损。

尤其是那只兔毫盏，釉面上的银毫细密如发，在光线转着幽微的光泽，是建窑鼎盛时期的品。

“这茶，是我去年在拍卖会上收的。”江屿声音放轻，带着珍重，“宋代真品，传承有序。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我不懂茶，暴殄天。但陆老师你懂。”

他抬起，看着陆茗，神清澈而炽：“这茶，送给你。不是酬劳，是见面礼。我是真心想你这个朋友。”

陆茗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见过太多好东西。

前世陆家的库房里，御赐的、家传的、从各地收来的珍品茶，堆了整整三间屋。

但那些都随着历史河，烟消云散。

前这……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兔毫盏。

冰凉，釉面光。

“我不能收。”陆茗声音有些涩，“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得在懂它的人手里，才算活过来。”江屿顿了顿开，“陆老师，你就当……替我保，行不行？”

他说着，忽然蹲，仰看着陆茗，神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陆老师，你就答应我吧……我都跟团队夸海了，说一定能请到你。”

“你要是不同意，我、我面往哪儿搁啊……”

这变脸速度，让一旁的苏清羽都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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