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心，呼，等待这一阵锐痛缓缓退去。

然后，青年重新抬起手，换了一截然不同的指法。

最后一个泛音散去，陆茗额上已布满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也被浸。

他虚脱地靠向椅背，轻轻息。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成了。

这张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琴，在他手中，活过来了。

此时，门外传来几清晰的击掌声。

陆茗转，见顾擎昀不知已在门边立了多久。

他走来，将一杯温递到陆茗手中。

“这是什么曲？”

“《病中书》。”陆茗接过，温恰到好，“我自己谱的。”

“写的是你自己？”

“……嗯。”陆茗垂，低抿了。

顾擎昀看着他被汗濡的鬓角，眸邃。

“周录制，决定弹它？”

“嗯。”陆茗，目光落回琴上，“但，可能会意外。”

“什么意外？”

“我的心疾。”陆茗坦然，“弹至绪烈，心过速，手指可能会失控发抖，甚至……有可能再次断弦。”

顾擎昀沉默了片刻。

“明知可能如此，还是要弹？”

“要弹。”陆茗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中闪着执拗。

“‘残缺’不是需要遮掩的缺陷，是生命经历的证明。我想让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个。”

顾擎昀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陆茗单薄的肩膀。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笨拙，但那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却沉稳如山。

“那就弹。”

第二期录制当天。

陆茗抱着那张修复好的“松风”琴踏演播厅候场区时，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琴古朴，甚至有些破旧，与其他人手中光鲜亮丽的乐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旸第一个嗤笑声：“陆老师，节目组有自己的琴，你怎么抱这么张破琴来？”

旁边的林晚也小声嘀咕：“这琴……看起来年好老啊，能弹吗？”

陆芷馨今天穿了浅绿的旗袍，正低调试自己的琴。

听见动静，她抬看了一陆茗怀里的琴，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陆茗没有理会，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将琴小心安置好。

苏清羽今日到得早，已在评委席就座。

当他的目光掠过陆茗膝上那张琴时，神倏然一凝，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两。

节目录制开始。

观众席上，周邵依旧在。

他今天换了一蓝的西装，坐在老位置，目光跟随着陆茗。

当看见陆茗怀里那张破旧的琴时，他皱了皱眉，里闪过一丝担忧。

此刻直播间已经开始闹起来：

【陆茗抱的什么琴？看起来好旧】

【节目组没给准备吗？】

【他自己带的吧，可能有什么讲究】

【再讲究也不能拿张破琴上台啊】

【陆芷馨今天好，清纯学】

主持人宣布了本期主题“残缺”的规则，选手需通过演奏展现各自对“残缺”的理解，可改编传统曲目，亦可原创。签决定顺序。

陆茗展开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六”。

又是最后一位，这什么运气？

陆芷馨到了二。

她上台时，观众席响起掌声。

周邵坐直了，目光专注。

陆芷馨演奏的是《忆故人》。

她的技法依旧标准，理也比上一期细腻了许多。

尤其是在表现“故人已逝”的哀伤时，她加了细微的颤音，让整首曲显得格外凄婉动人。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直播间弹幕一片赞：

【陆芷馨步好大！】

【这次有了！】

【听得我想哭】

【苏老师这次该满意了吧？】

果不其然。

“比上一期好。”苏清羽开，语气带着许些欣，“理有步，不再是单纯的技法堆砌。”

陆芷馨脸上笑容。

“但是，”苏清羽话锋一转，“你的‘哀伤’，太标准了。像教科书里定义的‘哀伤’，而不是你自己的。”

陆芷馨的笑容僵住。

“真正的‘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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