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骤是对的。

他不甘心。

顾擎昀没开车，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文件。

陆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里却全是那页影印件上的容。

展示会当天，陆茗起得很早。

对。

是顾擎昀。

吃了药，靠在床闭目养神，脑里却一遍遍过着唐煎茶的步骤。

但也不全对。

“不清楚。”顾擎昀摇，“秦守义捂得很严，只对外展示过其中一页的复制品，就是今天要演示的‘煎茶七步法’。”

“还……还好。”

每一件的比例、结构、甚至上面该有的纹饰，都尽可能还原。

他说着，调另一张图片。

是丝粥，熬得绵，香气扑鼻。

竹焙受均匀，还能收多余的汽。

顾擎昀看了他一，没再问。

“他所谓的‘海外孤本’，是去年从日本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买来的一卷手抄本，据说是唐代遣唐使带回去的茶谱残卷。”

陆茗摇摇，把平板递还给他：“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图画的，有意思。”

炙茶、碾茶、罗茶、煮、投盐、育华、分茶。

和他前世那卷《陆氏茶谱》，有七八分相似。

“怎么了？”顾擎昀注意到他神的变化。

车里气开得很足，还有一淡淡的药草香。

这一细节的差异，外行看不来，但行一就知，秦守义这“复原”，要么是残卷记载有误，要么是他自己没明白。

“她临时有其他工作要理。”顾擎昀咳了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顿了顿又问，“昨晚没睡好？”

车启动，汇早峰的车。

陆茗只看了一，呼就微微急促起来。

因为金属导太快，容易把茶饼外焦里生。

可现在，有人要拿它们当噱，演一场不知真假的戏。

旁边小格里装着清炒山药、木耳拌芹菜，还有一小块蒸得松松的枣糕。

“谢谢顾总。”

顾擎昀没再追问，只：“早餐我带了粥，还有几样清淡小菜。”

“顾总？杨说她……”七来接。

“残卷？”陆茗捕捉到关键词。

那图……画的是“炙茶”。

陆茗抬。

是一页影印件，上面是竖排的笔字，旁边有简图。

都是对心脏好的东西。

“秦守义，五十六岁，福建泉州人。早年在日本留学，学的东洋茶。回国后开了家茶文化公司，主要茶。”

陆茗看着那几张照片。

晨光透过窗帘隙照来时，手机响了。

二十分钟后，陆茗楼。

陆茗接过来，打开。

“这残卷……容是什么？”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陆茗闻来，是安神的甘松和柏仁。

顾擎昀的车就停在单元门。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了灰的中山装改良款，站在车边等，手里拎着个保温袋。看见陆茗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我在楼。”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沙哑，“不急，你慢慢收拾。”

他小小地吃，粥的温度从一路到胃里，连带着那闷痛都似乎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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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粥喝了。”顾擎昀把保温袋递给他，“温度刚好。”

画完最后一幅，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虽然模糊，但他还是认来了：那纸张的质地，那墨，那字迹的间架结构……

陆家茶谱里记载的炙茶，用的不是金属笼，是竹编的“茶焙”。

“嗯。”顾擎昀把平板转向他，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只有不到十页，而且破损严重。秦守义了三百万买来，之后闭门研究了一年，就推了这‘复原唐煎法’。”

图上画着个小泥炉，炉上架着个金属的“笼”，笼里摊着茶饼。旁边注释：“炙茶，去汽，发香气。文火慢炙，以微黄为度。”

等陆茗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陆氏集团这次请的人，我查了查。”

陆茗看了一挂钟，才六半。

这些东西，本该在祠堂里蒙尘，或者随他埋土里。

心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满桌的画稿，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