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一个人待着。

陆茗睁开，看到屏幕上显示“李”两个字。

他对这个时代的社媒始终不太适应，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看得人。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那就传来李火急火燎的声音：

他能觉到那不属于自己的心酸、委屈、不甘，像一样一阵阵涌上来，撞击着腔。

可他连还债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完这句话，心那闷痛竟然真的散了。

不傻了。

陆茗学饭，手上了好几个泡，还笑嘻嘻地说：“邵哥，我会你吃的糖醋排骨了。”

陆茗不要他的补偿，不要他的歉，不要他了……

原来真正难过的时候，是哭不来的。

他在想，这傻真好骗。

“还有你茶那幅残荷，茶文化协会发了文分析，说你还原了宋代失传的‘沫浡画’！”

现在，还债的时候到了。

周邵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启动车。

陆茗在他“破产”时，把所有的银行卡都给他，说：“邵哥，我养你。”

还有一张，是陆茗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

那时候他笑着陆茗的脸：“那我欠你多少？”

周邵重新发动车，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周邵猛地踩刹车。

他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陆茗认真地说：“很多很多，一辈都还不清。”

他以为他会哭，但睛涩得厉害，一滴泪都不来。

“李，”陆茗开，声音很平静，“合同，我不续了。”

现在……

家？那个冰冷的别墅，没有陆茗，算什么家。

他起走到窗边，推开窗。

可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周邵看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挲屏幕。

他不知该去哪儿。

后来陆茗再也没接过戏，直到被公司着上门综艺《寻茶之旅》。

“对不起……”男人中喃喃自语，“陆茗，对不起……”

他谁也不想见。

“所以你现在火了！真火了！”李声音里透着复杂，“公司这边……老板想跟你续约。条件开得很好，分成从原来的三七改成五五，资源倾斜，还承诺一年给你安排一大制作的古装剧。”

睡觉的，吃饭的，笑的，哭的。

合同到期

“邵哥，你知吗，是债。你欠了，总要还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放。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忽然想起陆茗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周邵离开后，陆茗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幅刚写好的《心经》，久久没有动。

那是他第一次对陆茗发火，因为陆茗私自接了个小角，他嫌丢人。

陆茗攒钱给他买生日礼，自己吃了一个月泡面。

原来心疼到极致，是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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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不要了。

车开去，汇夜间的车。

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很多陆茗的照片。

“安息吧。”他在心里轻声说，“你的债，我替你讨了。你的委屈，我替你说了。”

现在傻醒了。

陆茗没立刻回答。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了。

“陆茗！你看微博了吗？”

也不要他了。

陆茗沉默了几秒：“所以？”

公司？那些报表、合同，现在看起来都那么可笑。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周邵抬起，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睛通红，脸苍白，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以前看到这样的信息，他总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陆茗闭上，指尖轻轻在太上。

陆家？陆芷馨还在等他，可他不想去。

“我的祖宗哎！”李叹气，“《寻茶之旅》最后一期爆了！你那段芦苇写字，现在全网都在扒是什么失传技法！”

车停在路边，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几秒，微信来：“邵哥，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伤有疼，你能来陪陪我吗？”

手腕还在微微发颤，不是累的，是原主残留的绪在翻腾。

夜风来，带着初冬的寒气。

“没有。”陆茗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