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的楼里回响。

客气，疏离，像在称呼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然后愣住了。

周邵一气，上楼。

《寻茶之旅》直播他看了。

他拿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给我查陆茗现在住哪儿。今天之，我要知。”

“我……”周邵举了举手里新买的白玫瑰，“来看看你。”

然后抬手，敲门。

像……像陆茗茶时的那气度。

不甘心那个曾经满都是他的人，现在连条短信都不回。

周邵的心提了起来。

陆茗看着他，没应。

不是市面上那里胡哨的艺术字，而是真正有骨，有风骨的字。

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咙里，一个字也说不来。

那地方，陆茗怎么住得去？

城西，老居民区，楼。

周邵启动车，往城西开。

周邵站在门，看了很久。

他只是……想看看陆茗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都没有。

不是以前陆茗那急匆匆带着雀跃的脚步声。

“茶烟梧月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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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是黄铜的，得锃亮。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印刷品，是手写的。

看见周邵，那双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周邵停好车，抬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四层楼房。

他张了张嘴，涩地叫了声：“……陆茗。”

周先生。

过了几秒，门里传来脚步声。

周邵自己都觉得可笑。

墨迹遒劲，笔锋凌厉，写的是：

不止看了，还看了很多遍。

三天后，周邵拿到了陆茗的新地址。

最让周邵惊讶的，是门两侧贴着的对联。

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

这扇门，和整个楼的破旧格格不。

“谢谢。”青年声音很淡，“我不需要，周先生请回吧。”

不是邵哥，不是周邵。

他在张什么？

陆茗站在门后，透过门看着他。

是周先生。

周邵准备好的所有话，所有解释，所有……自以为是的。

他往前一步，想推门。

仅此而已。

“查！”

但不是全开，只开了一条。

门是新换的，棕的实木门，上面没有猫，而是嵌着一小块磨砂玻璃。

挂了电话，周邵靠在座椅上，闭上睛。

不甘心那个曾经把他当全世界的人，现在说走就走。

渣男后悔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甘心。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陆茗语气依旧平静，“过去的都过去了。周先生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门铺着一块青灰的石阶垫，垫上放着一双净净的布鞋。

车终于开到了那个老旧的小区。

“陆茗，我们谈谈。”

他记得陆茗怕黑，怕一个人住，怕爬楼梯。以前住的那个小区虽然旧，但至少治安好，有电梯，楼灯也亮。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的棉麻衫，袖宽大，一截苍白的手腕。

“咚咚咚——”

周邵看着助理发来的定位，眉皱得死。

很轻，很稳。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茗的目光落在那束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周邵不懂书法，但他能看来，这字写得极好。

他周邵什么时候张过？

喇叭刺耳地响了一声，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竹雨松风琴韵”

脸上没什么表，神平静。

从来都是别人张他，讨好他，怕他。

现在这个……

陆茗茶时的专注，谈茶时的沉稳，还有那句“本真的样，已经足够好”。

每一帧画面，都和他记忆中的陆茗判若两人。

但陆茗没有让开。

可现在，他站在这个破旧的楼里，手心冒汗，心如鼓。

周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

楼，最左边那。

一场综艺，真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

门开了。

陆茗就住在这里。

周邵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走。

“周总，陆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