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悟的。”

汗顺着额角来。

陆茗松了气。

这话说得轻，但陈老听清了。

老人拿起一片茶叶，对着光看。

他闭上，等这一阵眩过去。

“我看看。”陈老走了过来。

他没再追问，转走向一个工位。

叶片蜷曲，但脉络清晰，边缘有细密白毫——这是上等芽的标志。

茶叶香气来了。

他咬着牙，继续翻炒。

陆茗接过。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讶，又像是了然。

他靠在工作台上，觉浑力气都被空了。

他盯着陆茗看了很久，久到现场气氛都有些尴尬。

“接来是品鉴环节！”主持人声音又响起来，“各位老师亲手制的茶，咱们请陈老和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品鉴！匿名投票，选最好的一泡！”

助理小声回：“可能……是某古法？”

弹幕炸了：

就是现在。

茶山起伏，绿浪翻。

陆氏茶人

【卧槽！徒手炒茶？！这哥是真疯还是真虎？！】

神更复杂了。

刚才炒茶时没觉，现在痛才涌上来。

陆茗听不见这些。

茶叶三次潜锅底又翻起。手腕要柔，力要匀，让每一片叶都裹上气，又不至于焦糊。

半晌，他吐掉茶渣，看向陆茗。

气蒸腾，茶叶在筛里摊开，颜是漂亮的黄绿，叶片蜷曲如雀。

手腕已经酸得发抖，指尖得麻木，但他不敢停。

陆茗心又开始加速，发闷，呼费力。

“《茶经》里，可没写火候怎么把握。”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他后退一步，扶住工作台，大气。

现在，他却一次就成了。

陆茗迅速把茶叶铲来，倒在竹筛上。

这样炒来的茶，香气锐，滋味鲜。

他低看，掌心红了一大片，起了几个泡。

“他在什么？”不远，林薇薇低声问助理，“都什么年代了，直接用手炒？作秀吧？”

【这手是铁打的吗？不对，铁打的也该化了！】

香气还不够透。

旁边递过来一药膏。

他一边抹，一边看向远。

但风险极大。

【前面的，你看着那气再说一遍？我隔着屏幕都觉手疼！】

火要大，动作要快，在茶叶青草气褪尽开始转化的那个临界，迅速锅。

从清雅转为醇厚，带着淡淡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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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炒茶秘法里，有一招叫“急火快炒”。

手还在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全注意力都在锅里。

陆茗垂。

他挤药膏，慢慢抹在手上。凉意渗肤，缓解了灼痛。

【作秀吧？锅其实不？】

【这不是炒茶，这是修仙吧？！】

前又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声大得像擂鼓。

陆茗摇。

茶叶颜在变，从暗绿转为黄绿，叶缘微微卷曲。

然后，在某个瞬间，香气陡然一变。

茶叶在锅里翻。

青草气褪去，转为清雅的微微果香。

“什么书？”

前世他练这一招，废了三十锅茶，被父亲罚跪祠堂。

陆茗没解释。

【陆·无铁手·茗，不愧是你！】

陈老沉默了。

是那个年轻师傅，神里带着佩服：“伤膏，抹吧。”

“看过一些书。”

火候差一秒，整锅茶就废了。

他抓起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调大火候，加快翻炒速度。

“给。”

“《茶经》。”

“可这才……不到十分钟啊。”师傅很疑惑，“正常杀青要十五到二十分钟，您这火候够吗？”

这是茶香。活的茶香。

陆茗。

他把茶叶放嘴里，慢慢嚼。

“古法？”林薇薇嗤笑，“不死他。”

“谢谢。”

“你学过制茶？”陈老问。

“陆老师？”刚才那个师傅走过来，看了一竹筛里的茶叶，愣住了，“您这……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