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青睫抬了抬：“拳脚相向，他以前打过你？”

“……我幼时常生病，因招摇皇后的缘故，代王殿一直不喜我。后来三十八皇亡故，我与他的婚约便也作废，倒是沐公主又将我喊了去，说要给我和代王殿指婚。”安妖妖。

“但那时候再见到代王，只觉得经过三十八皇之死，他整个人都沉默敛了很多，也没有再像从前那般戏过我。”

南荣青眉稍蹙，他问：“招摇皇后的两个孩都葬在你们那的山脚，代王对此有何反应？”

“代王一直在书塾读书，并未发生什么。”安妖妖说着，突然又在电光火石间回忆起了某些事。

“但初六那日，葬着青儿皇与卿儿公主的坟墓不知被什么人挖了。朝廷派人来看，青儿皇的尸已腐，但卿儿公主的尸却莫名失踪，那时许多盗墓贼喜偷尸，为此先帝还了追杀令。”

卿儿的尸……没了？

南荣青指尖在桌案上无声了，他正思索着，听安妖妖继续：“自那件事后，代王殿就变得有些奇怪。”

“我常见他赤着脚在雪地里行走，披散发，脚上被冻裂了也不说话，后来还是夫把他拖回屋里，他一路上都在大笑，突然又开始扇自己耳光……好像是得了疯症。”

南荣青眉拧得更，他看着书上的西域图样，声音缓沉：“你可见过他上的玉佩？在他脖，是一块中间绯红的玉。”

“玉……”提到这一件，安妤妤脸庞不自觉地变得惨白，她跪地，“陛！我并未参与巫蛊一事，他的事都与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帮过他！”

南荣青见她如此惊恐，便知此玉的来历不简单，他开：“朕知你是清白的。只是阮宝儿行踪怪异，颇让朕担忧，你知什么，但说无妨。”

安妖妖咬嘴，她沉默半晌，方才小心开：“那玉是通灵玉，是他从三十八皇上抢过来的。招摇皇后后来将它取回，沐公主又去要，一来一回，最后还是落到了他手上。”

安妖妖提到这件事便觉得咽发堵，她颤声：“我那时候在书塾里见到他拿了那块玉。陛，那玉里面藏着一个大的虫，代王、代王为了喂养它，就割开自己的手掌，用血培育……”

“……什么？”南荣青一惊。

玉中藏虫。

先前府医说，阮折弦是中的是母蛊。他已有虫，莫非母虫……就藏在玉中？

可他既然知玉里面的是母虫，为何又要用血滋养，平白无故地这样折磨自己？

“陛，代王殿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害。他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安妖妖讽笑两声，似是又受到了那年雪夜中的凄寒。

她看到了那块玉，看到了那里面的虫，也看到了黑影笼罩阮折弦浅笑着盯向她的脸庞——冰霜叠，裹上地狱的风，冷得像是渊的罗刹。

安妖妖几乎意识就想逃，但阮折弦速度何其迅速，他死死掐住安妖妖的脖颈，当场就扭断她的脖颈。

“今晚的事，你敢说去半个字，我会让这只虫一一，啃光你的。”他声音虚浮恶，手指掐在安妖妖脖颈上，尸骨一般，“知吗？我娘喜你，我才饶了你……但我不放心你，不如剜了你的，你就当没看见……可好？”

安妖妖也不知那夜她是怎么熬过去的，或许是被阮折弦吓的。但自那之后她的确失明了一段时间，直到去了山医治，她才恢复如初。

此后，她再不敢和阮折弦多说话。直到阮折弦苦学结束，她也才匆忙从书塾逃离，去了另一偏僻的农村。

不过她的好倒是以为阮折弦得一表人才，是个好儿郎。于是她便又心安理得的替了她的份，凑去了阮折弦边。

呵……她如今落到这个场，安妖妖倒是一都不奇怪。

阮折弦这鬼见着谁索谁的命，不过是时间问题。

还好她躲远了。

“你今日与朕说这些。怎么，不担心朕治你的罪？”

南荣青的声音落在安妖妖耳边，安妖妖顿了顿，抬看向南荣青的眉——一如既往的丑陋，却又莫名地，有了几分让她能够支撑去的力量。

“陛给我机会，让我能够报仇，我自然也会回报陛。”安妖妖俯首，“只希望陛，能饶我一命。”

助一助力

南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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