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已经睡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南荣青打开房门，他见到守在门的暗卫，低声说。

那些暗卫并未阻拦。

南荣青如今每夜都来，与阮折弦更是可见的关系亲密。他们早前便得了阮折弦的命令，自然也不会拦他。

“军师慢走。”

南荣青了，顺着原路返回。

房门在一声轻响后再度关上。外面的私语混着脚步声，没一会儿便随冷风拂，一起散去。

屋寂静，唯有直立的香薰正着，烟气袅袅升起。

“殿。”

约半个时辰后，暗卫的声音在门外想响起。

阮折弦躺在床铺上，他阖着眸似是昏厥。直到外面又一声低唤，他才睁开睛，垂着缓缓从床上坐起。

脖颈的酸麻还没有散去，他指节苍白，一一着那酸痛的位，眸沉。

“来。”

得到应允后，守在门外的暗卫才推开门。

“殿，沈军师已经离开了京郊。”

“呵……一夜都不敢留，真是心机呢。”分明的青丝垂落在阮折弦脸侧，他捂轻轻咳嗽两声，嗓音中的郁不减，“把隔那位，请来吧。”

“是。”

那些暗卫听令，当即打开隔客房的房门。一阵碰撞声响后，暗卫押着某个被五大绑的人。

“跪！”

来的人上穿着女衣，他黑发枯，整张脸似是被开浇过一般，整个血淋淋地皱在一起，完全看不原来的样貌。

刚一门，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了阮折弦上，嘴里唔唔声。

那些暗卫见他这么不识相，脆踹了他一脚，这人才跪倒在地。

“刚刚在门里，你可看清他的相貌了？”阮折弦支着，仿若漫不经心般开问。

那跪在地上的人血目圆瞪，不停。

阮折弦笑了：“让他说话吧。”

暗卫得令。他几步上前，扯了在那人嘴里的破布，又解开哑，这才让他得以发声。

“……皇叔……小皇叔……”刚一开，那人便手脚并用，他像抓住唯一一救命稻草那般慌忙上前，拼命想要爬到阮折弦床边。

“小皇叔……是朕……是朕！”那人的嗓也哑了，他吐的气音仿佛命不久矣，焦急地抓住了床上的被褥，“小皇叔，你仔细看看朕，是朕啊……朕才是皇上……”

他指尖满是血与污泥，阮折弦瞥了被他抓脏的被褥一角，也不恼怒。

“你说你是我的好儿青。”阮折弦语气缓缓，他踩在地上，了那只有四脚趾的右脚，“那刚刚那人，是谁呢？”

“他就是个郑国的细！朕记得他……朕记得他！”阮儿青目眦裂，他动作一大，脸上被烧伤的肤便大片大片脱落。

“当初他扮成西域人，哄骗了朕……朕一时不察，才被他害成了这样！皇叔！皇叔！你要救我啊皇叔……他就是个假货，朕才是真的……朕才是正统……”

阮折弦笑看着他。

这阮儿青还是他从安妤妤宅底的暗牢里找到的。那里关着数十个将要用来生育的妇女，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未来得及焚毁的女尸。

阮儿青就装死躲在里面。

害他的人不仅毁了他的脸，还断了他的孽，连了他七刀。他许是认为阮儿青必死无疑，杀完之后为掩人耳目，便给他穿上女装扔暗。

可阮儿青命，这样都没挂掉。

安鹌的手去理尸时把他一并带走，后发现他没死，最后竟然差错地把他扔了安妤妤的地牢当中。

让阮折弦捡着了。

“呵……”阮折弦角的笑意更，他走上前，将阮儿青扶起，面上也似有心痛之意，“陛，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那敌国细想要祸朝纲，我必替你报仇。”

暗

“对……杀了他……必须杀了他！这个贱人……”阮儿青死死攥住阮折弦的手臂，整个血面落泪不止。

阮折弦圆瞳邃，他直勾勾地看着阮儿青如今的落魄惨状，尾微不可察地勾起。

“陛，你且放宽心。”阮折弦轻声，“他的龙椅……可坐不了多久了。”

南荣青回去后打了个寒颤。

近些时日里，夜间的气温越发低。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竟然有些受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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