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才不换。”程言绥靠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们都在这里，我也要在这里。嗯……我要在这里。”

瑟兰提斯看着他，像是没明白。

程言绥笑的眉弯弯，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上的白炽灯。

那个白炽灯的光芒已然明亮，瑟兰提斯顺着程言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隐约约看到了灯罩里面的某些廓。

灯罩褶皱凸起，偶尔有些曲折的波纹。瑟兰提斯仔细看过去，竟觉得那灯罩的影廓……像是两张扭曲的人脸。

“那是？”瑟兰提斯隐约猜到了某可能，心思顿时沉了去。

“你应该没见过他们吧？真可惜，我还想带你见见他们。看……左边的是我爸爸，右边的是我妈妈。”程言绥像是在回忆，他微笑，“他们变成灯都这么漂亮。”

瑟兰提斯眨了眸，声音涩：“……别说了。”

程言绥盯着他：“你害怕了？”

“当然，我很害怕。”瑟兰提斯拿过控制，将所有的东西都关了。

他牵住程言绥的手掌，觉他指尖也是冰凉的一片：“你抱抱我？”

程言绥偏看向他。瑟兰提斯也没给他多少时间犹豫，他上前搂住这个瘦弱的孩，像这只雄虫无数次安抚他那般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

“程言绥，我带你去？好不好？”瑟兰提斯住他的后脑勺，“我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

程言绥漆黑的瞳仁有些怔愣，他设想过瑟兰提斯看到这些场景的很多反应，恐惧、害怕、厌恶……但他竟然会说要带自己离开。

程言绥咽升上少许不知名的酸痛，他尝试着细细嗅闻瑟兰提斯上的味，蓦地笑了：“亲的，我的家在这里。”

他父母的遗骸也在这里。

除此之外……在那个灯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脸。程言绥仰看着上面，似乎又见到了那个疯女人濒死时朝他求救的表。

可怜的女人，她至死都在喊莉莉尔。程言绥见她如此痛苦，脆将毒虫喂她中，送她解脱了。

这是第一个……

程言绥中狠厉攀爬而上。

这些该死的家伙，才死了一个！

“啪嗒”一声，屋响起一沉重的声响。

瑟兰提斯一惊，他看向旁边，见程言绥面上的狐狸面掉了来。

瑟兰提斯见状伸手将它捡起，不过是这片刻的工夫，程言绥侧过脸庞，突然拿过旁边的控制就砸到了自己脸上。

瑟兰提斯听到动静立刻抬起，他一把拽住程言绥的手腕，没让他再砸第二次。

“你什么？松手！”

程言绥脸上不多时就现了一些青紫，他直直地看着瑟兰提斯，勾起角：“你刚刚和我说这些，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瑟兰提斯瞳仁颤抖：“你说什么？”

“因为我这张脸，你才说了这些违心话。因为我这张脸，你才想要讨好我。因为我这张脸，你才会……”

“程言绥——”瑟兰提斯声音霎时间冷了去，他拉住程言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控制扔到旁边，用神力的粉碎。

“我和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我想和你说，这也不是什么违心话。至于你的脸……你一直着面，我见过你的脸吗？”瑟兰提斯语气中混上少许怒气，“站旁边去！”

程言绥像是一次被人这么骂，他惨白着脸，意识拽住了瑟兰提斯的衣袖：“你别以为……”

他尚未说完，瑟兰提斯便蓦然扯回衣袖，大步朝外面走了去。

房门一开一合，程言绥呆站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有些怔愣了。

……他竟然敢这么对他。

他可是客人！

程言绥咬了后槽牙，他立刻就要追上去，没想到刚刚跨了一步，房门又从外打开，瑟兰提斯逆着光从外面走了来。

程言绥见他过来，又将脚收回，他晴不定地盯着他：“你不是走了吗？”

“你如果不喜我，我上走。”

瑟兰提斯蹲，他住程言绥的，将他脸上的青紫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还好没有破血。

他取了一手中的药膏来，抹在了他脸上的青紫，开了。

程言绥没声，他攥自己的衣袖，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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