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调兵遣将

圆圆五岁那年，国家实行采伐限额，产量被压减。

林场工资发不了，职工们的日过得的。

家家只能靠钻山采山货，或者养几只老母对付日。

别人愁得直叹气，姜甜甜和孙桂梅合伙倒腾的山货摊却越越大。

家属院的媳妇婆都往姜甜甜跟前凑，也乐意打发自家崽去她院里玩。

这年，收山货给钱痛快的可是财神爷。

一到秋天，推车过秤的“嘎吱”声从早响到晚。

五岁的霍圆圆往同龄人里一站，是冒半个。

模样也格外挑，脸白净透红，两眉密，一双黑亮的大透着机灵。

她上穿着姜甜甜给的红白格罩衣，脚踩一双小靴。

两条羊角辫拿红线扎得的，漂亮得不像山里孩。

瞅着稀罕个人儿，却是个野丫。

院里跟她玩的，都比她大四五岁。

理说半大小不带小孩玩，可这帮人全让圆圆收拾服帖了，成了她的“兵”。

不服不行。

圆圆得最俊，小姑娘们喜围着她转。

脑瓜活络，总能变着法儿找新鲜乐。

最关键的，她后有靠山。

黑和虎年纪大了，退来后天天搁院里趴着。

这两条猛犬格健壮，一黑，往圆圆边一蹲，呲着白牙气。

有这俩镇场，谁敢招惹她？

九月中旬的周末，秋气。

后山林里，松树糙刺手，满地枯叶踩得稀碎。

圆圆手里拿着笔直笔直的，站在一块大青石上，颇有几分兵将的架势。

“虎哥，那棵老松树结得密，你上！”

小虎一听就不乐意了：“叫小虎哥！虎虎的，唤狗呢？”

旁边的丹丹乐得不行：“谁让你跟狗重名。”

看要掐起来，圆圆拿一挡：“还想不想吃巧克力了？”

小虎这才没往前冲，小声嘟囔：“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娘们计较。”

他说完，往手心吐了唾沫，搓了两把，抱着糙的树蹭蹭往上爬。

这小是个爬树的好手，三两窜到树杈上，拿竹竿照着松塔密集的地方一顿猛敲。

“啪嗒啪嗒”，带着松油香的青鳞松塔接二连三砸在满地落叶上。

“妞妞，丹丹，拿麻袋兜住，别让松塔沟里。”圆圆站在石上继续发号施令。

俩丫赶上厚帆布手，弯腰满地捡。

青松塔扎手，手上很快就蹭了一层黑油。

“小桃小，去矮棵里摘榛，挑黄结实的，地上的烂壳别捡。”

双胞胎应了一声，挎着荆条筐钻了木丛。

周旺家的军军嫌榛棵刮脸，磨蹭着往沟边凑，想去翻石摸蝲蛄。

圆圆尖，手里的杆往石上一磕：“军军哥，偷懒可没巧克力吃。”

军军刚要撇嘴，趴在石底的虎咙里“呼噜”一声，站起来抖了抖。

军军吓得一缩脖，赶蹲捡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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