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横

林把碗里的最后一饭扒净，拿手背抹了抹嘴。

“霍哥，嫂，天不早了，我得赶回屯里。”

这趟来收药，他直接在袁志军家搭了个铺。

袁志军家宽敞，林嘴甜会来事，人家不得他多住几天。

霍北山嗯了一声，“路上留神。”

“得嘞。”

院里的墩和豆摇着尾跟到门，林转了把狗脑袋，关好院门山了。

送走林，霍北山回灶房收拾碗筷。

姜甜甜脱了鞋，盘坐在炕，脑里还在转悠刚才的事。

“北山哥。”

“嗯。”

“你说陈向那，真能是自己摔的？”

霍北山边刷碗边回话：“林不是说了吗？他妈咬死了是人打的。”

姜甜甜有些忧心：“要是付艳把事闹大，公安来查，陈向会不会把林大哥供来？”

霍北山把碗摞好，了手，走过来在她后脑勺上了一把。

“整天净瞎琢磨。”

姜甜甜拍开他的手，横了他一。

“林铮什么？”霍北山给她掰扯里的，“就算真是他的麻袋，他这事之前，后路早铺好了。”

姜甜甜撑着，认真听。

霍北山扭看她：“就算陈向心里门儿清是谁的，他敢往外说一个字？”

“为啥不敢？”

“他咋说？说他占人家姑娘便宜，还让他妈去作践人家，结果让人家哥给揍了？”

霍北山嘴角一撇，“陈向这人，脸比啥都重要。”

“这事要是传去，靠山屯的会计他还能？公社还能用他？他丢不起这人。”

姜甜甜脑转过来了，“所以，他就得把牙打碎了往肚里咽。”

“嗯。”霍北山应了声，扯过薄被盖在她上。

“要是林铮的，他就有法堵住陈向的嘴。要不是他的，陈家想攀咬也咬不着。”

“付艳就算把天叫塌了，没凭没据，谁搭理她？”

是这么个理。

姜甜甜彻底踏实了。

她往后一仰，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霍北山怀里。

-

隔了两天，这天上午，孙桂梅挎着个柳条筐，牵着妞妞了院。

筐里搁着几把灵灵的鲜韭菜。

“甜甜，给你拿了韭菜，趁的，包顿饺吃。”

姜甜甜迎来，“嫂，你自个儿留着炒菜啊，送我啥。”

孙桂梅把筐往石桌上一墩，妞妞早就自个儿跑到狗窝边，跟豆玩起来了。

“山上这玩意儿多着呢，我跟胡兰她们挖了好几兜，这些是专门给你留的。”

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择起来，“就趁这几天吃个的，再过些日就老了，牙。”

姜甜甜没再推辞，挨着她坐，一起择。

手上忙着，孙桂梅的嘴就没闲过。

“甜甜，靠山屯陈会计的事，你听说了没？”

姜甜甜随应了一声：“听说了，说是闹得凶。”

“可不是嘛，前几天还闹个大笑话呢。”

“啥笑话？”

“陈向他妈，付艳，这两天在屯里都快把房给掀了。”孙桂梅学得有声有。

原来，付艳认准了儿是被人打的，非要村里给个说法。

陈向自己躺在炕上，嘴跟焊上了一样，就说是天黑自己摔的。

付艳不信，觉得儿是怕了，不敢说。

“前几天，付艳就坐在李伟忠家门槛上，发散着，拍着地就嚎。”孙桂梅着嗓学。

“‘老天爷啊！没王法啦！我儿让人黑手打断了，村里没人啊！这是要欺负死我们呀！’”

调拖得又又尖，拿腔拿调的。

姜甜甜没忍住笑了一声，“伟忠叔能让她这么闹？”

“那指定不能。”

孙桂梅接着往讲：“李伟忠开始还好声好气劝，说你儿自己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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