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咱自己捡，没多少。”

“品类不一样，路也不一样，不跟咱药材的生意搅在一块儿。”

有的糊了有的还是的，品相太孬，自家吃都嫌磕碜。

“多来的给人，我娘家那年年送两包。”

“柜台上松蘑标一块二一斤，好的，品相齐整的，一块五都有人要。”

一块二到一块五。

“卖？”孙桂梅顿了顿，“谁买？咱这旮旯家家都捡，谁稀罕这个。”

姜甜甜。

孙桂梅手上麻利地码着碗：“自家吃呗。”

要不就背去供销社卖鲜的，两一斤。

“走副品，不走药材。”

还有个嫂倒是晒了，片切得大大小小不成个。

孙桂梅把碗码好，拿抹布手，琢磨了一说：“城里倒听人说过。”

霍北山看了她一。

她把白天算的那笔账说了一遍。

连车票钱都不够。”

“嫂们不用自己跑了，省脚程省车钱。”

正经晒过货的没几个，晒得像样的更少。

鲜蘑菇是满山自己捡的，本钱就是一膀力气。

“收购价呢？”

她有耐心，片切得薄厚均匀，知啥时候翻面，啥时候收。

“鲜蘑菇我三一斤收，比供销社一。”

赶上一场连雨，全捂了。

霍北山说，“但先别摊开，你先攒一批样品来。”

翻了不止一番。

五斤鲜蘑菇晒一斤的。

晒来的菇颜正，不发黑不发白，着嘎嘣脆，掰开带响。

“十斤八斤货就够。等林来了带上，看看省城那啥反应。”

之后她又去家属院转了一圈。

霍北山听完没上吱声。

“你定。”

“价要是行，再说一步。”

“城里人当好东西，逢年过节走礼都拿这个。”

“桂梅，你晒的那些蘑菇，都咋的？”

“我这收了统一加工，晒好的货攒够一批，等林回来的时候捎上，让他先在省城探探路。”

“但这阵山里菌多得没脚，家属院嫂们也捡，靠山屯那边更不用说。”

“有没有人往外卖过？”

“冬天炖菜的时候抓一把搁里，提个鲜。”

“问题是她们晒的东西拿不手。”

五斤鲜货两算，卖供销社是一块钱。

“所以我想请桂梅嫂这一。”姜甜甜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把松壳拢了拢，搓掉手上的碎末，“量能有多大？”

晚上霍北山回来，她等男人洗完脚上了炕，才把这事摆来。

姜甜甜没再吭声，低喝了。

了一层白，一大筐扔了大半。

嫂们年年捡菌，但大分都是捡回来自己吃、酱。

晒成货到省城，一斤就是一块二到一块五。

“我想把菌货搭上林的线。”

晚饭过后，趁桂梅收拾碗筷的空当，两人站在灶房里说话。

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但这话得从霍北山嘴里说来才算拍了板。

“她手艺，咱们路，到时候挣了钱分她一份。”

“自家晒了自家吃，吃不完搁那儿，来年了照样扔。”

姜甜甜把这些全记心里了。

姜甜甜没接茬，脑里已经扒拉上算盘了。

五斤鲜菇一斤货，本钱等于白来的，利全在加工和销路上。

“那晒了呢？”姜甜甜问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她拿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圈，“我想让桂梅嫂一脚。”

“她晒菌的手艺搁这几个嫂里是一份。我定规矩，她验货，不合格的不收。”

“可以试。”

有个嫂去年试过，片切太厚，日又不够，晒了三天没透。

周家老大摆摆手：“晒谁要啊？供销社只收鲜的。”

这几个嫂里晒得最好的就是孙桂梅。

“省城呢？”

唠完回来，心里有底了。

霍北山正往嘴里扔松仁，手停了。

串了三家门，跟胡兰她们唠了二十来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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