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小还是丫

胡兰在旁边笑得直拍大，一差没呛着。

她捶了孙桂梅胳膊一：“甜甜，你甭听你桂梅嫂瞎咧咧。”

“疼是肯定疼，不疼那是，不叫生娃。”

“我生小虎那会儿，正啃烤土豆呢。”

“刚把撕开，肚就了一，我寻思是不是土豆太，烧着心了。”

“结果土豆还没咽去，羊就破了。”

一屋女人“轰”地笑开了。

“真的假的？”姜甜甜听得睛睁得溜圆。

“那还有假？”

胡兰举起手，“我就这么举着半截土豆，被我家那架上了车。”

“到了卫生所，大夫说开了，我心里还惦记着那半拉土豆呢。”

“结果咋样？去没半个钟，小虎就来了。”

“我还没觉着咋疼，大夫就把一团乎乎的疙瘩我怀里了。”

周旺看姜甜甜脸不对，安：“甜甜，你也别光听她们扯。”

“生孩，骨是本。”

“你现在气血不错，平时别老在炕上窝着，多地走动走动，到时候生得快，人不受罪。”

刘云梦跟着说：“就是。”

“甜甜你别怕，咱都是过来人。”

“等你真有了动静，只要吭一声，我们几个保准一个过来。”

“烧、饭、看孩，就是把你抬到场去，都不算个事儿！”

“女人帮女人，还能让你一个人熬着？”

姜甜甜的闷劲儿，跟着呼的一气松开了。

“谢谢嫂们了。”

几个人又唠了会儿，孙桂梅朝窗外瞅了一，“天不早了，北山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就响起了狗叫。

黑和大黄叫得，跟着就是爬犁压雪的咯吱声。

“吁——”

霍北山回来了。

他屋先在门槛上使劲跺脚，震掉靴上的雪泥，才把帽摘来。

一短的板寸，朝上支棱着。

“聊啥呢？隔着院墙就听见屋里笑翻了天。”

霍北山把大衣脱了，挂在门后钉上，睛落在姜甜甜脸上。

看她脸得发红，不像受了气的样，神才缓来。

“聊女人的事，你个大老爷们瞎打听啥。”

胡兰站起来，一边去炕梢推醒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虎，一边笑话他，“行了，正主回来了，咱也该走了。”

几个女人纷纷炕穿鞋，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孩们被叫醒，迷迷糊糊地睛。

还有的赖着不动弹，屋里顿时糟糟地闹起来。

姜甜甜帮着给娃们系围巾、帽，嘴里念叨：“路，都走慢。”

送人送到院门，胡兰临走，转过，不轻不重地擂了霍北山一拳。

“北山呐，甜甜是个好姑娘，心细，瞎想。”

“有事别让她自个儿憋着，女人嘛，看着，心里都撑着，就怕没个靠。”

霍北山被擂得一愣，没听懂话里的弯弯绕儿，还是了：“嫂放心，自个儿的媳妇，我不疼谁疼。”

看着几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远，闹了一天的院，猛地就静了来。

霍北山关上院门，上门闩，又去狗窝看了看。

等他屋，瞧见姜甜甜正坐在炕边。

她低着，两只脚一一地踢着。

霍北山皱起眉，琢磨胡兰临走前的话。

今儿过生日好，人一走，自个儿媳妇咋反倒蔫了？

他走过去，“累了？”

“没。”姜甜甜摇摇，声儿有闷，“就是刚才闹哄哄的，一空了，心里不得劲。”

“北山哥。”

“嗯？”

“你……想要个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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