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嘴，能也能

霍北山跺了跺脚上的雪，推门看见姜甜甜正把一个冒着气的盆端上桌。

里面满满一盆萝卜炖大骨。

“回来了？”

姜甜甜冲他笑，脸颊被灶火的气熏得粉扑扑的。

霍北山大步走过去，大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碰。

“冰不冰？”

“哎呀！冰死了！”

姜甜甜一缩脖，却没有真躲开。

反而把自己乎乎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快去洗手，吃饭了。”

男人低笑一声，也不让人给自己捂手了，赶去洗了。

霍北山嚼着，目光却一直黏在自家媳妇上，“今儿在家累不累？我看那针线笸箩里的碎布又多了。”

“不累，就是费。”

姜甜甜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眉弯弯，“对了，北山哥。”

“今儿听桂梅嫂说，谢丽贞在靠山屯那边摆摊呢，卖的也是虎帽。”

“说是卖两块，比我的便宜。”

“不少人看着快过年了，都给自家小买了。”

霍北山啃骨的动作一顿，眉皱起，声音都低了不少，“她仿你的样？”

姜甜甜见他要吃人的样，噗嗤一声笑了。

伸手指在他眉心了：“你看你，又急。”

“仿就仿呗，手在人家上，我也不能绑着人家不是？”

“那是你琢磨来的样。”

霍北山不了，“她谢丽贞算个什么东西，拿去卖两块钱？”

“这不是埋汰人吗？老明天就去掀了她的摊！”

“哎哎，北山哥！”

姜甜甜连忙拉住他的手，“我就是扯闲跟你说说，你怎么比我还气？”

霍北山嘴角耷拉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姜甜甜夹了块瘦递到男人嘴边，哄小孩似的：“来，吃。”

霍北山瞪着，最后还是张嘴吃了，“你咋不气？”

“北山哥，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不中用。”

姜甜甜慢条斯理地给他顺着气，“买卖，从来不怕人仿。”

“她谢丽贞能仿个形，仿不了神。”

“啥神不神的，不就是个帽？”

霍北山虽然不懂，但他信自家媳妇。

姜甜甜晃了晃脑袋，说得是：“小孩的型，那是千差万别的。”

“我帽，是量了尺寸，把这些都算去的。”

她一边比划，一边认真地说：“扁的孩，我这后脑勺的棉就得絮厚，撑个圆弧来，看着才虎虎脑。”

“尖的孩，帽就得得平缓些，压一压那个尖儿。”

“谢丽贞照猫画虎，的帽看着是一样，上试试？”

“咱走的是‘定制’，她走的是‘地摊’，客都不一样，我有啥好生气的？”

霍北山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个大老，就知好看不好看，哪知这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看着媳妇亮晶晶的睛，谈起生意来眉飞舞的自信样儿，他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珠落自家媳妇上就不舍得移开了。

真他娘的好看。

这么聪明的女人，是他霍北山的媳妇。

“行啊，媳妇。”

霍北山咧嘴笑了，一大白牙，伸手在她鼻上刮了一，“我看你以后不用裁，直接去当那个啥……总设计师得了。”

“连个破帽都能让你琢磨儿来，天生就是大买卖的料。”

姜甜甜被夸得心里滋滋的，小一扬：“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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