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正推着刨，瞧见霍北山，赶停手里的活儿：“哟，这不是霍队吗？啥风把你来了？”

五颜六的，大的有掌大，小的也就一个指甲盖。

“王师傅，忙着呢？”

比如之前好说歹说，自家媳妇都不愿意的姿势啥的。

眉拧得死，然后又了仓房。

“我先个小的样，看挂起来是啥效果。”

霍北山这才拿着个东西屋了。

可瞅着丁儿大的架，他又觉得不够。

他拿手在自己比划，“照着人那么大，肩膀那儿要撑得住，底得稳。”

“哎呀！正合适！”

“活儿不难，就是费工夫。”

王师傅一听就懂了：“给裁用的那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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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把东西往桌上一搁，也不绕弯：“找你打个家伙什。”

没过两天，霍北山中午在堂吃饭碰见赵大勇。

霍北山被夸得兴，哼了一声：“大玩意儿。”

到时候，他得顺势提提条件。

霍北山手里的斧停了，瞅着她手里那个掌大的“小衣裳”，伸手接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瞅。

没一会儿就传来“吱吱嘎嘎”的锯木声，间或还夹杂着几声男人不耐烦的低啧。

赵大勇碰了一鼻灰，嘿嘿笑着跑了。

“对，就那玩意儿。”

她举着木架转了转，“你看，这块还是有，剪的时候得再放宽一。”

霍北山心里盘算着，等把那大家伙拉回去，自家媳妇还不得兴地扑自己怀里？

隔天一早，霍北山没急着巡山，抄近先去了场木工房。

小布包，里面都是活剩的碎布。

“咋地，家里一个不够使，还得个假的回去陪着？”

说的人没在意，听的人上了心。

王师傅把烟收了，笑得满脸褶，“给你家俏媳妇的吧？她在咱场可了名了，大家伙儿都排着队找她衣裳。”

“北山哥，你手也太巧了，这小玩意儿你也得这么溜？”

霍北山没接话，只说：“给结实，别有刺。钱和票，回我给你送来。”

霍北山在炕劈柴火，瞅见她又在鼓捣，皱着眉问：“又折腾啥？”

姜甜甜这彻底明白霍北山在什么了。

赵大勇挤眉地凑上来：“老霍，听说你给嫂定了个‘木人’？”

姜甜甜睛都亮了，赶把小蝙蝠衫上去。

“我想先拿碎布个小的试试。”

是个红松木削的小架，底是圆盘，上面一杆，上还有个带弯的横梁，像人的肩膀。

看着自家媳妇翻来覆去看木架的兴劲儿，他心里也舒坦了。

她顺嘴一说，男人却记在了心上，而且说就。

“行，三天后你来拿。”

霍北山把它往炕桌上一放，语气故作随意。

姜甜甜有些奇怪，就见男人不言不语就了仓房。

过了一会儿，姜甜甜就看见霍北山拿着几块削了一半的木来，对着她已经好的小衣服比划了半天。

“嘴闲就去多巡一遍山。”

姜甜甜把布拼着，“好料贵，剪坏了心疼。”

“要是有个木人就好了，把小衣裳一，哪儿不合适，一就看清了。”

她一边一边念叨：“就是没个架，这衣裳得挂起来看。”

“上试试。”

这样的霍北山，让她心里乎乎的，又有些动和心疼。

霍北山一掀，斜了他一。

她看着男人来来回回折腾了足有两三个钟，仓房门都堆了一小撮废木料。

他媳妇儿是要大事业的，哪能光这些小打小闹。

木活儿糙，可霍北山拿砂纸磨得光溜溜的，一刺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