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两条路选

天刚黑。

一辆二八大杠，从靠山屯村东骑到村西。

霍北山一支，稳稳停住。

后座上，姜甜甜了来。

她着兔帽，穿着兔坎肩，围着红围巾。

“呦，这不是霍事两吗？”

“咋有空到我们这土疙瘩地方来了？也不怕灰大脏了你们的鞋。”

好巧不巧，正撞见刘翠。

她刚从个院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用布盖着，不知装的啥。

刘寡妇一双吊梢在姜甜甜上来回刮，酸直往外冒。

“啧啧，还是甜甜妹有福气。”

“这穿的的，比画报上的人还面！”

“就是不知，你爹在炕上屎都淌一的时候，你这好日过得安生不？”

姜甜甜刚想开，一只大手就把她揽到了怀里。

“有些人，嘴碎得跟筛底似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漏。”

霍北山扫了一盆，刘寡妇意识往怀里藏了藏。

“梁金昌媳妇知你黑灯瞎火往她家跑吗？”

“他媳妇要是知了，怕是能追到你家把你房都给掀了。”

霍北山拇指一拨，车把上铁铃铛“叮”一声脆响。

刘翠吓得一哆嗦：“话都不让人说了，真是疯狗……天地……”

她嘴里不不净地念叨，端着盆就往自家院跑。

霍北山哼了一声，推着车，另一只手牵住姜甜甜：“别听一些不相的人瞎扯淡，走。”

姜甜甜仰看着男人，心里的张散了个净。

王大彪的家看起来更破败了。

院里的杂草得比人都，屋檐塌了半边。

姜甜甜看着记忆中的院，有些愣神。

还没屋，两人就闻到了一令人作呕的屎臭和腐败的馊味。

她意识将脸埋围巾，那味依然无孔不。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炕上，一团看不颜的被褥蠕动了一，一个瘦得脱了形、胡拉碴的男人从里面探来。

霍北山拧开手电筒。

看见光亮，王大彪费力撑起，浑浊的珠瞅见姜甜甜时亮了。

“丧良心的……还知回来！”

“老养你这么大，你个白狼，翅膀了就飞了，自己在外面吃香喝辣……”

“就留老一个人在这儿等死，你安的什么心！”

“我不活了！天杀的白狼啊！这是死人啊！”

他一边嚎，一边抓起手边的破瓷碗就往地上摔。

姜甜甜站在门，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恐惧到发抖的男人。

如今也就是条断脊梁的赖狗，除了叫唤，咬不了人。

“别嚎了。”

霍北山跨屋里，把姜甜甜拦在外面，不让人来。

他材大，一屋，狭窄土屋立显得仄。

“王大彪，断了，手也不要了？”

王大彪浑一抖，想起之前被赌场里的人敲断骨时的疼。

“你……你想啥？”

“杀人啦！救……”

“闭嘴。”

霍北山掏盒烟，夹在指间没，“手也不想要了是吧？”

王大彪缩了缩脖，没声了。

“东西呢？”霍北山问。

王大彪珠滴溜溜一转，无赖劲儿又上来了，“什么东西？”

姜甜甜站在门，急声说：“我妈留给我的红漆匣！”

“什么匣？早他妈劈了当柴烧了！”

王大彪斜瞄姜甜甜上的好棉袄，“想要东西也行，拿钱来！”

“老现在是个废人，你是老闺女，你就得给老养老！”

“没有一千块钱……不，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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