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想得浑都疼

营地正中间，篝火烧得噼啪响。

四大铁锅架在火上，锅底的松木柈烧得通红，火焰着锅底。

刘一掀锅盖，味顺着风钻三十多号糙汉的鼻里。

所有人立动起来，手里捧着搪瓷大海碗，蹲着、站着，围着锅就等开饭。

沈红军是一个吃上的，他拿手撕了半个馒，就着炖狼吞虎咽。

“老霍，弟妹这手艺，你小真是捡到宝了！”

姜甜甜被这么多人当面夸奖，脸颊得厉害，抿着嘴笑，手里的大铁勺却没停，正要给一个战士添菜。

霍北山和她一起给人打饭，见她忙得鼻尖冒汗，眉一皱，直接伸手夺过大勺，给旁边的刘。

“你来。”

刘啃得满嘴是油，一脸懵地接过的勺：“啊？哦！嫂你快歇着，我来盛，我来！”

霍北山没再多说，拉着姜甜甜回到角落的扎上坐，把自己碗里剔得净净的推到她面前。

“吃饭。”

周围的小战士们顿时嗷嗷叫着起哄：“霍队，这就心疼上了？我们可都看着呢！”

“珠不想要了？”霍北山都懒得抬，“吃你们的饭。”

语气虽冷，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显然心极好。

酒足饭饱，月亮爬上了树梢。

营地里渐渐安静来，只剩守夜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

霍北山牵着姜甜甜，回了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着一盏灯，光线昏黄。

地上放着一个木箱，是沈红军带来的那个。

“北山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呀？”

姜甜甜蹲，指尖在木箱古朴的黄铜锁扣上反复挲，一双杏里盛满了好奇。

霍北山脱了大衣，走过去，从后将她整个圈怀里，轻轻抵在她馨香的颈窝。

“打开看看。”

姜甜甜被他圈着，男人的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她的心骤然了节奏。

她指尖微颤，拨开锁扣，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呀……”

一声极轻的气声，在安静的帐篷里响起。

箱里铺着厚厚的油纸，揭开油纸，光溢彩的泽瞬间晃了。

是四匹缎。

一匹是雨后初晴般的月白青，光洁得像把天上的月光裁剪了来。

一匹是的藕荷，上面用同丝线绣着看不真切的缠枝莲，灯光暗光浮动。

还有两匹，一为秋香绿，一为胭脂红，都是时大城市里最时兴的。

“这是……丝绸？”

姜甜甜的呼都停滞了，她伸手，指肚在那腻微凉的料上轻轻拂过，那，细腻得像是摸到了一捧正在淌的。

“这料，供销社本见不着，得去大城市的大百货才有吧？”

“嗯。”

霍北山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在那丝绸上游走，“是苏杭那边的料，托老沈搞的。说是叫什么……云锦，我不懂这些。”

“给你两睡衣，或者夏天的衣服，这料穿着凉快。”

姜甜甜的圈红了。

这年，的确良都金贵，何况是这云锦。

她转过，一扎霍北山怀里，泪吧嗒吧嗒往掉，怕脏了料，她把脸埋在他衣上死命蹭。

“怎么又哭了？”

霍北山有些手忙脚。他在枪林弹雨里没皱过眉，可姜甜甜一掉金豆，他就觉得心慌气短。

姜甜甜就是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哭。

霍北山叹了气，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上，与他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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