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纪律

建军盯着坐在对面的霍北山，气得牙。

“胡闹！你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建军拍着桌，茶缸盖震得叮当响，“我是让你给勘探队当向导，不是让你领着媳妇逛山！”

“你带个家属算怎么回事？了事谁负责？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霍北山站在桌前，腰杆笔直，像棵压不弯的红松。

他脸上没什么表：“担不起也得担。没我，他们那帮镜的别想囫囵个儿走老林。”

“我山，就必须带着她。”

“你……”建军气得心一阵绞痛。

他知霍北山是犟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可他也清楚，整个燕山林场，除了这犟驴，也确实没人敢说自己能上。

“我不占公家便宜。”

霍北山从兜里掏一叠粮票和钱，拍在桌上，“她的粮我自己背，真了事，算我的。”

建军盯着皱的票，又看了看霍北山熬得通红却死倔的睛，最后叹一气，摆了摆手。

“收回去，埋汰谁呢？”

建军没好气地瞪他一，“带是可以带，但咱得约法三章。她不算队里的人，对外就说是随行帮着烧火饭的家属，一分工分没有。”

“行。”

霍北山把钱和票揣回兜里，一个字都没多说。

建军了太，越想越不踏实，扭冲门外喊：“让二队的刘过来！跟霍北山一块山，给他打手！”

门帘一掀，钻来一个脸膛冻得像红萝卜的年轻小伙，咧嘴一笑，笑嘻嘻地敬了个礼：“霍哥！保证完成任务！”

霍北山抬了一，算是打了招呼。

——

五半。

林场的大院里，地质勘探队的人已经集合完毕。

两辆吉普车停在边上，几个穿着厚棉服、着镜的男队员正往车上搬仪。

林曼丽今天显然是收拾过的。

军大衣上特意扎了带，显腰。

脖上围着一条惹的大红围巾，在一片灰扑扑的颜里格外扎。

她不耐烦地抬起手腕，看了上面的梅表，对着旁边的建军发作：“站，这都几了？一个向导，架比谁都大！”

建军把手揣在袖筒里，慢悠悠地吐着白雾：“林技术员，别急嘛。说的是六，这不还有半小时。他住得远，路。”

“时间就是生命，我们是在为国家……”

话没说完，远传来一阵狗叫。

众人齐齐转。雾里，一个影由远及近，气势人。

霍北山背着一个快有半人的行军，肩上扛着猎枪。

后两只大的猎犬，虎和黑，肌结实，正拖着一副木爬犁。

爬犁上，坐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个。

林曼丽眯着，等看清了，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姜甜甜裹得像个圆的糯米团。

她穿着棉袄，外面罩了一件崭新的兔坎肩，油光，一看就和。

上着一带护耳的兔帽，围脖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霍北山！”

林曼丽几步冲上去，指着爬犁上的姜甜甜，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意思？这是国家重勘探任务，你拖家带的，当是去游吗？”

霍北山脚步没停，看都没看她一，径直看向建军：“人齐了？”

“你别给我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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