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金山要饭

那汉急了一汗，手里死攥着个红布包，想走又舍不得，想卖又觉得亏。

穿中山装的男人抖着，一抬，看见了霍北山。

“怎么个意思？想截胡？”他斜着，哼了一声，“懂不懂规矩？”

霍北山懒得理他，大手一伸，从那汉手里把红布包拿了过来。

“哎！你这人咋抢东西！”汉吓了一，想夺回来又不敢。

霍北山动作很轻，着参须，对着太光那么一照。

“十五块？”他嗤笑一声，“你他妈当这是买萝卜？”

那男人本想开骂，可一看霍北山那板和气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厉荏地嚷。

“关你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五形全，老黄，铁线纹密实。”霍北山继续说，“这参龄至少三十年往上。”

他用指在参上搓了搓，又凑到鼻闻了闻，“没拿硫磺熏。是地货。”

说完，他把布包回汉手里，扭盯着那个中山装，又是一声冷笑。

“你说这上面的小疙瘩？这叫‘珍珠’，是上等货。供销社收三等货都给四十五，你给十五？”

霍北山往前了一步，“欺负老实人，嗯？”

旁边那个黑瘦汉一听这话，怒了：“啥？四十五？我你娘的！你个黑心烂肝的狗东西，敢骗老的救命钱！”

那男人见被戳穿，指着霍北山：“你……你哪个单位的？少闲事！”

霍北山又往前迈了一步，掰了掰手腕，骨节“咔咔”作响，“燕山林场的。怎么，想跟老练练？”

那男人哪敢跟这茬碰，地骂咧着溜了。

黑瘦汉手直哆嗦，差给霍北山跪：“大兄弟！恩人！要不是你，我这救命钱就……我老娘还等着看病……”

霍北山一把架住他胳膊，没让人跪去。

“前面左拐，国营药店。”

霍北山指了指路，“去那儿卖。给不到八十，六七十肯定有。”

汉不住地鞠躬，千恩万谢地走了。

霍北山站在原地，了烟，狠了一。

六十块。

他一个月工资加津贴，才四十八。

这一参，他一个多月的嚼。

以前他光一条，钱够就行，没想过别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回，药材铺的玻璃后，姜甜甜正趴在柜台上，为了几分钱的碎红枣，跟售货员好声好气地磨叽。

小姑娘今儿穿得厚，像个糯米团，圆的，脸颊被风得有红。

她着钱包那抠抠搜搜的样儿，让霍北山心里猛地被扎了一。

又疼又酸。

他霍北山，退伍前在队是兵王，退伍后在林场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什么时候让自己的女人为了两分钱跟人哈腰过？

这算他娘的什么爷们儿？

一躁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眶都红了。

姜甜甜拎着一小包红枣来，像只偷到糖的小仓鼠，献宝似的晃了晃：“北山哥，快看！大人好，把剩的碎枣都饶给我了，一分钱没要！”

霍北山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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