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昭昭正在厨房里，听见玄关传来脚步声。

她探看了一，颜靳换好了西装，正站在鞋柜旁边系袖扣。

灰的三件，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跟昨天穿家居服的样判若两人。

昭昭端着杯愣了两秒，差到。

吃好了？颜靳抬起看她，吃好了就走。

走？去哪儿？

学校。

昭昭把杯放了。小叔，你不用……

我送你。颜靳已经拉开了大门，回看了她一，那不容拒绝的神让昭昭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抓起书包跟上去，坐在副驾驶里偷偷看他启动车。

男人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动作行云。

昭昭低，扣安全带的指尖微微发麻。

车停在中门的时候，早自习的铃刚打过。

昭昭推开车门，颜靳也跟着来了。

她回看他，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认。

小叔？

颜靳锁了车，走到她旁边。哪个班？

一三班。

他了，迈步往教学楼走。

昭昭小跑着跟在他后，看着他的背影把校门那些偷瞄的目光一一挡开。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影拉得很，正好盖住她整个人。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昭昭现在门的时候，后排那几个女生的视线齐齐过来。

林薇坐在座位上涂指甲油，抬看见昭昭，嘴角弯了弯正要开，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颜靳从昭昭后走来。

男人的在这个年纪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西装革履的成年人在一群校服中间格格不。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侧过，在门站定，然后朝昭昭抬了抬：哪个是林薇？

昭昭指了指后排。

林薇的指甲油瓶到了地上。她的脸变了几变，站起来的时候椅在地上剐一声刺耳的响。你谁啊？

颜靳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站在讲台边上的班主任，语气很平：老师，麻烦把当事人都叫来。我家孩昨天被欺负了，我想当面问清楚。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推了推镜，认了颜靳——昨晚这位先生亲自打电话过来，她查了通讯录才发现是哪个颜家。

她连忙，把后排另外两个女生也叫了来。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颜靳在椅上坐来。

他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迭，手搁在扶手上，像在开一个无关要的会议。

林薇站在对面，旁边两个女生低着不说话。

昨天谁动的手？颜靳问。

林薇梗着脖：谁动手了？我们跟她闹着玩呢。

颜靳看了她一。闹着玩能把她发剪了，衣服扯了，膝盖磕成那样？

她自己摔的！林薇的声音大了起来，关我什么事！

昭昭站在颜靳后，看见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

那一很轻，但昭昭认识这个动作。

颜靳每次不耐烦到极的时候都会这样，指和中指替叩击，频率越来越快。

我再问一遍，颜靳说，谁动的手。

林薇还在嘴：我说了没有！你别在这儿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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