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分辨不清这是认真的，还是在调侃他的玩笑话。

“好啊，那就也成了‘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你是红我是菜叶，这就是植版的你和我了。”

赵逸飞目光如，温柔地注视着那两个盆，和傻呵呵的钱闰。

“只要你喜就好，一个人会很辛苦的，你能给自己找个伴儿最好。”

什么一个人，为什么会是一个人。

钱闰磕磕地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了……”

赵逸飞在床边坐，看向他说：“我本来想找个活，可能不会那么闷，能让你更兴一。但是想想小动死了会更心疼，你也从植养起吧。”

“你可以跟它说说话，可以想着我就在这朵里，你想我陪着你，我就永远陪着你。我试过，这样很好用的。”

五年前刚刚分手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天天熬过来的。

“我以前还能借着开会和送东西的时候偷偷去看你，知你还好，就是一个人也没那么难受了。但是你以后要是看不见我了，我还不知该怎么办。”他说着说着就涌一线伤。

钱闰立刻横眉竖地反驳：“你说什么呢小飞，不会的，你不会……”

他一不小心狠狠咬了自己的一。

咽了咽尖的血腥味，他拉住赵逸飞的双手，“这就是一个小手术，市医院的技术很成熟，消化外科的杨主任亲自给你，都给沈院看过手术方案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睡一觉就没事了。”

“会吗？”赵逸飞抬问。

“妈妈也是了手术，但是很快就不行了。”

他曾经跟沈文霞说过，他害怕手术，并不完完全全是假话。

钱闰激动地解释：“苏老师的况和你不一样，移植手术的效果本来就很难保证，这不是手术的原因。”

赵逸飞摇了摇，“我夜里一闭上，总是梦见妈妈在手术室的样，总是梦见在医院。那儿每天都有人死，又冷，又吵，我真的很怕。”

那时他们已经分开了，他边一个人都没有，要独自面对唯一的至亲离世的痛苦，怎么能不害怕。

“别怕小飞，这次不是你一个人了，我，还有沈院，我们都会在，我们就在一起陪着你，等着你，你会好好的知吗？”

钱闰抬手抱住他，把他的单薄肩膀完全圈在自己的手臂里，和他脸贴着脸，“别再胡思想了，这次不你到哪儿，都有我陪着你。”

可是赵逸飞艰难地摇了一，把埋在他的肩窝，闷闷地说：“你不要陪着我。”

“小飞……”

他用力地伸手回抱住钱闰，一气：“我也怕死，我也怕离开你。”

“可你不要死，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想你傻事，别说什么陪着我。你还有妈妈，爸爸，你还能有自己的家，你要答应我，就算忘了我也不要，记得好好活着就够了。”

“如果你想我，你就看看看看草，堆一个雪人陪自己都好，但你最好还是忘了我，我不怪你的。”

别说了，他想求他别再说了。

他知那本相册为什么没有赵逸飞自己了，因为他本不想让钱闰再看见他们的合照，他要钱闰把他忘了。

钱闰不停颤抖着，“你什么事都没有，你一定会好好活着，你会健健康康，你会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