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飞想起小邱的话，终于问：“是不是因为我的事，你去找人说……”

“两码事，” 钱闰断然摇，“飞，小邱是瞎猜的，事到如今我说句实话，你知有我爸在，我找谁说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受影响。”

他有关系，有依靠，一些小小的任不足以动摇他的前程，这是制里赤的真相。

但钱闰依然排斥这真相。

“这个前程，它对我而言不是个好前程，自然有更合适的人到这个岗位上。”

“工作么，从来没有哪个工作离不开哪个人，也没有哪个人离不开哪个工作。”

他想，人不能决定别人的命运，难还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况且他们这样的人，一念之差真的有可能改变他人命运的人，有必要认清自己，才能够对别人负责。他是应该受到惩罚，付代价的。

“你真的去找钱书记了，对吗？”

钱闰了一气，“对，没有我爸的关系，我办不到。我想让你早来，少在里面受煎熬，没有人打招呼本办不到。”

“但理的程是规规矩矩的，你是清清白白的。”

他也向后靠在沙发上，和赵逸飞肩并着肩，“你的理结果，我没有替你走什么后门，你有没有错，错了多少，魏局她知的。”

赵逸飞终于缓过了一阵眩，睁开，直视窗外的天光。

他呢喃着说：“你好像变了。”

“是。”钱闰。

他变了，每个人都这样说。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非此即彼、说一不二，不再追求无暇的德标准、言行尺度，他是活生生的人——茫茫天地，人总是生活在与理的夹中，他至少要学着更宽容。

赵逸飞把脸转了过来，等到钱闰也转过来。

他的眉目未变，神未变，还是十年前意气飞扬的钱闰，只是平添许多看不见的心事。

岁月让他们都成熟了，成为更像样的大人，不知是否也更够得上彼此的完人。

赵逸飞有罕见的想哭的冲动。

钱闰伸手，捧起赵逸飞的脸，他那双总是饱的桃，在病中也不减幽黑光华。

钱闰向他靠过去，额先碰到额，鼻尖又蹭到鼻尖，呼撩得肤发，尖。

对面的人没有抗拒，没有后退，终于，嘴覆上了嘴。

钱闰的手赵逸飞的发丝间，贪婪的攫取他的温度和柔，吻得没有太用力，却极尽缠绵。

温柔的波中，钱闰甘一只小船，人的睛是一片湖，那他愿用一生在其中停泊和摆渡。

停来时，赵逸飞的一滴泪顺着脸颊落。

钱闰在边把它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