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咱们看电影好不好？”钱闰放了投影仪，“看你最喜的，电影。”

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看到接近尾声的时候，边有个黑影晃了一，他侧目去看，是赵逸飞的，向边上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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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喜吗？《魂断蓝桥》《罗假日》《泰坦尼克号》？”

“找到了。”

钱闰翻找遥控的手停住了，猛然回，问：“你说什么？”

钱闰如今听不得这个字。即使是对待一棵植，他也不愿生生死死的话从小飞嘴里这么轻易地讲来。

他决地摇摇，“老。”

日历每翻过一天，钱闰就会想起沈文霞留给他的半年时间，又缩短了一天。好像他拥有小飞的日也少了一天。

钱闰轻皱着眉，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

“不让它晒太了吗？”钱闰问。

赵逸飞的了两，就彻底不再动了，蜷曲着，缩成一个婴儿般的姿势。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

他们的未来怎么就从正数变成了倒数，从积蓄变成了消除。

“《猫和老鼠》。”

“那我给你放到安全的地方好不好？茶几上太挤了。”

那他也从来没说过，总是陪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看，还总是对他的提议兴致，看得格外认真。

钱闰的好记排上了用场，问：“《胡桃夹》吗？”

他的表、姿态，和从前别无二致，几乎让钱闰觉得这五年并不存在，这只是他在吃完小飞的饭，完家务后从厨房走来的一个平常傍晚。

钱闰在沙发边坐，赵逸飞的小生菜摆在他面前，安静地舒展叶脉。

赵逸飞抢在他伸手前，端起那个小盆抱在了怀里。

“晒多了会死。”赵逸飞抬轻轻一瞥。

“好，动画电影，动画电影……”钱闰忙不迭，“那你想看什么？”

钱闰的手悻悻垂落，看着赵逸飞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棵叫“闰闰”的生菜，不知该用什么表面对他。

原来他本不喜。

小飞是在跟他说话了。这一次跟他那个生菜毫无关系，他真的回应了自己的一句话。

难得重看这影片，这一次却是小飞睡着了。

可什么时候他心里住着的人，已经变成一个伤痕累累的病人。

屏幕上的一猫一鼠你追我赶，钱闰依然觉得这是给孩看的。可是他也理解小飞为什么会喜，乐曲悠扬，画面灵动，不需要费太多力气，投太多。

钱闰一边想着，手和也没停，很快找了赵逸飞想看的那电影，了播放键。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赵逸飞就拉着他看过一遍这电影。短短四十分钟的影片，钱闰很不礼貌地中途睡着了，赵逸飞也没恼，没因此踹掉他这位新晋男友。

屏幕亮起，赵逸飞终于肯放回那盆生菜，把蜷在了沙发上，安静地往里靠了靠。

赵逸飞摇了摇，说：“我喜动画电影。”

时间去如，医生中的一周就快过去了，赵逸飞的状态并未见好。

钱闰将空调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温度，坐得不远不近，陪着他看起了这十年前肩并肩看过的电影。

他的呼有些重，要用很多力气似的，带动着肩膀轻轻起伏。光影在他脸上移动，勾鲜明的廓，眉峰轻聚，颧骨耸——相较十年前，他实在瘦得太多了。

——好像的确都是上个世纪久远无比的老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