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

钱闰一早来到单位，每天送完女儿上学都第一个现在办公室的谭骅竟然不在。

翻来覆去又一夜没睡着，他泡了杯茶，等开凉去就等得没耐心，趴在桌上用发昏的额枕着手臂。

脑里一直想着赵逸飞的事，那么须臾片刻的时间，他好像就发了梦。想他这些天不知怎么过的，睡得着吗，留置中心的饭菜怎么样，他能不能吃好，他的药都没带吧……想着想着，浑沉得发，一颗心直往不见底的黑暗里坠去。

“闰哥？”

谭骅走来就看见桌上佝偻着的人影，心里一惊，怕他也有什么不舒服。

钱闰闻声抬起，面容果然憔悴，“去哪了谭儿？”

“开会，”谭骅的回答犹豫了一，又问，“你没事吧？脸这么差。”

“没事，睡得少了。”钱闰摆摆手。

“你也注意，”谭骅看起来心事重重，伸手搭了搭他的肩膀，“有事找我？”

钱闰转过面对着他，搓把脸打起神：“是这样，我昨天问了纪委的朋友，小飞他现在的况可以申请医疗评估，争取就医或者解除留置。但是他现在没有家属，我想了想如果打申请，还得以咱们队里的名义，办公室一个材料，我去请魏局签了。你看……”

这原本该是一桩好事，谭骅嘴一抖，表却越发难看和不忍起来。

“怎么，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钱闰问。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谭骅眉心的愁结始终没展开过，神闪躲，“刚才纪委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我去开会，逸飞他况不太好……”

“纪委的人说他这几天一直吃什么吐什么，绪也不太正常，昨天审查过程中突然倒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输。”

钱闰猛一站起来，叮咣带倒了桌上的一整杯茶，朝着他手上就全泼过来。

“诶哟！”

谭骅手忙脚地去拎起杯，不至于落在地，一边看着钱闰焦急：“着没有闰哥？”

手上已经瞬间红了一大片，钱闰却好像丝毫觉不到疼似的，只盯着谭骅问：“人怎么样了？很严重？”

“没有多说，应该还好……”

谭骅也不知他这句话究竟算安还是祈祷。

“那现在家属能去探视吗？”

谭骅为难地垂摇摇，“我问过了，纪委的同志说他已经醒了，就是神差，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不需要住院，很快就会把人带回去。看目前的况，应该是暂时不能探望。”

“他都倒了还叫没什么大问题！”

“他之前吐得那么厉害，他还……”钱闰不住地呼，终是没有把更可怕的形说。

“闰哥，你先别急，人既然已经在医院了，纪委的人也一定不会让他事的。”

“你说得对，咱们的申请照样写，我上去准备材料，你别着急啊！”谭骅的目光移回到他手背上，“先去冲冲吧，已经发白了你这……”

钱闰息了两声，挥手说：“我上午请个假，有急事回去一趟。”

没有半分在意手上的伤，他拿起车钥匙直愣愣地朝门外跨了去。

坐车里，钱闰才能知觉到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被伤的地方大面积泛着红，已经鼓了很大一个泡，他没任何应急理，多半要留一个疤了。

从车上的手箱里翻一瓶碘伏，他对着手背浇去大半，勉就算是过。狠心甩了甩手，他拉起手刹，抬脚踩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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