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快人心”

乌云之上传来隐隐雷声，走廊上的声控灯自动亮了，照着心事各异的面孔。

人被带着走了，钱闰没有跟去，站在窗边看见他们上了门前的黑汽车，一路疾驰远去。

心中变成空一片，他甚至连一句旁的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讲，没能问问他这些天怎么样，难受得还厉不厉害。

不要的，他又想，只是合调查。也许因为林卫军的事，代清楚——也许今晚他就会回来。

等他回来就把他接到自己家去。再也不让他走，再也不许放开。

那今晚吃些什么呢？要合适养胃的人吃，要是小飞喜的，要清淡适好消化，还要有些甜一的，能让人心放松的东西……

他正想着，魂不附地就走到了人群中间。

如同林卫军被带走那天一样，看闹的人又在走廊边围得密密麻麻。

他往边上拨了拨，想从人群中退来。

可一双手勾肩搭背地拦住了他，李卓得意洋洋的嘴脸又闯他前。

“怎么样钱支，我就说他们这些人神气不了多久了吧？”

“好日到了，这是老天有。”

窗外的雷声大作，钱闰抬看看他，脸只比风雨来前的天更郁可怖。

大概是有所耳闻钱闰跟赵逸飞关系并不好，李卓表现得更卖力起来。

“早该一锅端了他们这些老鼠屎，坏了咱们整个队伍。”

“真是大快人心，你说是吧？”

“你倒嫉恶如仇，看不来啊。”钱闰从肩上重重拂开他的手，冷声。

市局里人人都知，李卓结林卫军结得早，一直是鞍前后俯首帖耳。结果烂泥扶不上墙，连林卫军都抬举不动他，混了几年还是个无名小卒，后来索就扔在一边不多理会，反倒让他逃脱了祸端。

但几乎没人知的是，李卓对赵逸飞的妒意由来已久。李卓工作的平本来就不尽人意，心思不在正途，态度自然敷衍，在法制支队不名堂，被一个年轻的赵逸飞后来居上，一来就成了他的领导，年还当上了支队。赵逸飞这么追求严谨的人，难免跟他动过几次气，自此他就越加怀恨。

同样是背靠林卫军，凭什么评奖提他一样没沾上光，难听的名声倒全落在他上——他为此事心里不平衡已久。

现在林卫军倒台，他当然要急着踩上赵逸飞一脚，顺便跟林党撇清系。

周围大多是明人，见钱闰这样对他，窃窃私语的议论和哄笑声并不少。

李卓很是窘迫，悻悻地摸着手腕，“我是兴，没了蟑螂老鼠，咱们局里不是更风清气正嘛。”

“事还没查清楚呢，谁是蟑螂老鼠？”钱闰转瞪向他，“林卫军是林卫军，赵支是去合调查。”

“他们什么关系，这还不是有目共睹的？当初他给领导当狗，有这一天是迟早……”

天边惊雷，李卓的话没说完，钱闰突然伸手，只用两手指就提起了他的衣领，盯着他一字一字：“你说话放净，我可不想在单位打你。”

四周的呼声都在刹那间纷纷屏住了。

李卓猝不及防，挣又挣脱不开，大声喊叫起来：“我说什么了？你疯了吧！”

“刚才的话你收回，然后给赵支歉，”钱闰声音森冷，“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你、你还敢打人？”

钱闰拽着他一屈手肘，他整个人便毫无还手之力地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

“你试试我敢不敢。”

李卓被吓得面如土，四面的人越散越远，除了几声不痛不“这是嘛呀钱支”“快消消气放开吧”的劝阻之语，竟连一个真伸手制止的都没有。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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