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他。”钱闰的声音像梦游般飘忽。

钱闰几乎不敢再问去。

“是他提来要给我，我持打的借条。”

“好。

“还有给苏老师换病房，也是申之滨主动的？”

赵逸飞摇打断了他的急语。

“我不知他拿了多少好。林卫军告诉我申家已经打通了检察院的关系，案很快就会重审，接来证据方面就要靠我们刑侦。”赵逸飞把当初的一切如实相告。

他却狠狠推开了那双手，摇晃两，脆靠着桌坐来。

“你……”钱闰的呼一滞，看着他说不半个字来。

钱闰望着他手足无措，叹气：“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什么都不问了好不好？”

“是因为我自己。”

“我相信证据。”赵逸飞回答。

赵逸飞凄凉地看看他，问完这句话，终于有些持不住了似的，闷哼一声，捂着上腹猛地低去。

“我想当这个副支队，不为任何人，就为了我自己……因为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人，可以吗？”

“我答应他了，”赵逸飞一瞬不瞬地直视钱闰，“这个案如果能办成无罪，他会给我一个副支队的职位。”

“钱少爷，我不犯纪律不碰一红线，你告诉我怎么能让他信我？”

钱闰心中有很不祥的预，可一时之间千万绪，他又分说不清。

钱闰的话并非空来风，当年的“九一六案”因为引发了大的社会舆论，能住重重压力提重审，市局上都传着是林卫军充当了保护伞的缘故。

“那林卫军这么急着来帮申家难只是为了主持正义吗？”

“你用不着给我找理由，”他目光清寒地注视着房间的角落，“在你看来是区区一个‘副支队’，对我来说当然很值得。”

“可是林卫军这样的人能信得过吗？他就答应给你一个副支队你就要犯纪律碰红线，申之滨这个案程序有问题，你这么经不住查的！”

“你先坐，小飞。”钱闰抢上前来揽着他，想把人扶到沙发那边去。

赵逸飞了，眉又拧起来，掌往胃里压得更了些。

“你！”钱闰气结，使劲向后捋了捋发，骤然想到什么，又问，“那八十万，是你主动开向申之滨借的吗？”

“所以你是，要利用林卫军？”电光石火间，钱闰想明白了赵逸飞当初的心思。

“现场有留着死者指纹的制刀，有被撞伤那个同伙的供，有法医的验伤报告。我相信他没什么可奇怪的，你就因为他看来他故意撞一个碰瓷的人、因为他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就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才是天之大稽。”

“所以你——”

钱闰的手顺着赵逸飞的双臂落，想要开，好像开亦是枉然。

赵逸飞只觉好笑，冷声：“检察院如果不重审，那这个案当年就成了冤假错案。”

他的脊背抖了抖，闷闷的声音从面传来：“那我有话问你，可以吗？”

“地上凉，别这样坐着。”钱闰心疼万分，弯腰想把他拉起来，忽然又想起上次在酒店，这样却让人疼得更厉害，只好松了手，跟着半跪在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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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副支队就值得你这样吗？”钱闰上前半步，扶住赵逸飞的肩膀，问，“是因为苏老师吗？是不是因为苏老师的病，你需要钱……”

赵逸飞腾一只手来住上腹，再抬：“我当然敢答应他，申之滨不可能故意杀人，即使没有监控我也敢百分之百这么说。”

赵逸飞屈膝蜷缩起来，胳膊环抱住自己的小，埋去，蜷成很小一个人。

“算不上，他要一张投名状，我刚好得不亏心。”

“总之，这个案申家要无罪。”

他心里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突然之间，展在他面前的这个小飞和他一直以来所看到的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