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婕句句得，三言两语间，竟把老的林卫军捧得心怒放，红光满面——钱闰一时对她格外刮目相看，到底谁说博士都是书呆的。

林卫军又蹭着压过来，“去敬一圈各位领导，小赵领上小刘。”

——真是他带刘盈婕过来的吗？这算什么意思，钱闰满腹狐疑。

“怎么？”林卫军眯起看他，似笑非笑，“逸飞啊，你这个支队当的，手底的人一个都不舍得让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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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卫军珠一转，饶有兴趣地讲：“好啊，可是你们俩代表刑侦……还都以茶代酒，那就不合适了。”

赵逸飞置若罔闻，抿了一茶试图往压。

“你喝慢。”钱闰压低了声音嘱咐。

“你看，我又不是来你的，慢喝，小赵。”

赵逸飞愣了一，微微侧过从余光中看钱闰，很快又收回来，对林卫军：“那我们队里人一起吧。”

一圈？钱闰心一，这一圈喝去真要人人三杯，赵逸飞还能受得了么？

“舍不得，都是宝。”赵逸飞笑了笑，似真似假地回答。

刘盈婕转端杯，不动声地向后挪开了一距离，落落大方：“您太过奖了林局，我是难登大雅之堂，不敢腆着脸打搅。今天是有我们赵支领路，才能有机会跟各位领导见上一面。”

刘盈婕朝赵逸飞激地看了一，“赵支这些天一直帮我跑厂家、写报告，跑得人都瘦了。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就是想跟领导们汇报一，我们已经过调研，有了一个初步的采购方案，这经费协调上的事，还得请领导多多支持。”

“平常我也不知怎么开这个，今天这么好的场合，不瞒您说，我们现在确实是遇到困难。检验室那设备，用了快十年了，度早就不够了，更别提跟上现在的新技术。我们想报废，局里一直不给批，这新的也买不来。”

“我这杯酒可不为别人，”林卫军语调滋腻得过分，贴在了刘盈婕边，“咱们的女博士，平常都难见你一面。”

赵逸飞早在边上斟满了酒，“您说的是，我喝三杯。”毫不犹豫地仰满饮，喝完尽极力捺，他还是呛着了一样不住咳了几声。

钱闰抿着嘴心一酸，开始在桌上寻摸哪菜既好又能一酒，好不容易看见一青瓜虾仁，还没顾得上往赵逸飞盘里夹，他就忽然站起了，竟是林卫军主动敬过来了。

林卫军脸上浮那副虚伪至极的假笑来，钱闰在边上看一就几作呕。

“吃菜，才不容易醉。”

钱闰的眉越拧越，赵逸飞站着的时候不动声，面带微笑，结却是上动，刚一落座，就没忍住别过去连着咳嗽了几声。

林卫军布置满意了，又恭维了钱建东几句，才举杯宣布开宴。

“林局，要不我跟上刘大吧，”钱闰忽地起开，“我俩都是一回来学习的新人，再说我也是个副职，领导们支持我们队里的工作，我也得表示一谢。”

刘盈婕放低杯，故意悄声：“我这一喝酒啊，就上脸，到时候得脸红脖的，给咱们局里丢人，就不让大家看笑话了。”

“你要喝也吃东西垫垫。”钱闰虽然不喝酒，但从小耳濡目染，还懂得应对喝酒的一些策略。

“还有你们生活上的事，我们领导的也关心啊，有困难也可以直接找我，多。”他那双小睛在镜片后面笑地眯成了一条。

“吃不。”赵逸飞很轻微地摇了，终于肯跟他说句话。

“今天无论如何，能有林局的指导我真是特别兴，”刘盈婕笑笑不接茬，举杯说，“这杯以茶代酒，我敬您。”

“这有什么可丢脸的，这上脸的人，可未必不能喝。”

——原来是为了这个，钱闰没想到一连两天中午赵逸飞都不见踪影，竟是抱病额外的时间亲自帮刑技大队跑设备去了。

钱闰皱着眉看了他一，赵逸飞就跟旁坐的是空气一般，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样。

“这是工作上的事，应该支持。”林卫军一答应来。

该的。”赵逸飞笑得云淡风轻。

“但这不上脸的，还越谈越有见地、越有兴致的，那一定是海量，”刘盈婕连碰了两林卫军的酒杯，巧笑嫣然，“我这一杯别看是，崇敬的心意可跟酒是一样的，来林局，我跟您了。”

赵逸飞往小酒盅里倒满白酒，真的喝完自己的，又连了三杯。

林卫军抬手虚了一她的杯，说：“你们赵支很有心，可是这总以茶代酒，那不行啊。”

赵逸飞抬起筷，只夹了两凉拌素菜，嚼得都还有些艰难似的。

赵逸飞已是顺从地了，正要去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