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闰没有说话，很时间，一个字都没有。

可就在他们和工厂负责人联系调取这段监控视频时，得到的反馈却是——监控刚刚因为事发当晚的暴雨损坏了。一切真相就被湮没在了那场倾盆大雨之中。

“我从来没想过和他争。”钱闰自嘲一笑，语调冰冷。

“是，视频没了，确实蹊跷，但你就说是赵逸飞通的风透的信，找人给删了，你也一样没证据。”

“八十万？”

“你也是老刑警，其实有没有那个视频，你都知该信谁。你应该早就相信法院的判决了，相信申之滨没有故意杀人。”宋书沉声。

——赵逸飞会为了晋升主动投靠林卫军，这个只手遮天、毫无底线的保护伞。这件事在当年的刑侦支队，没有人不背后议论。

“可说句实话，这件事，我现在觉得更能理解他。”

看起来在和案有关的事上，他一都没变。

“你和他，那时候都那么年轻，是我们刑侦甚至整个市局最有名的双星。都是王牌学校的尖生，都有能力有想法有追求，当年你们两个抢一个副支队名额，你定了，他也不想放弃，不就这么儿私心私的事……那是实打实的副级别，这个舞台上就那么大，他争，这有什么错呢？”

刺的太光晃得人，宋书莫名叹一气，向后抚了抚额。

宋书知他说的，是案件发生路段前方，一个停业工厂的大门监控视频。当年的事发路上还没有安装天摄像，在赵逸飞带人到走访排查多日后，终于找到了这个装有监控的老旧工厂。

也是钱闰和赵逸飞分手前，共同经办的最后一个案件。

“你不争都争到手了，他还不能努努力？”宋书的话直白得不加一掩饰，“再说也没见你让来给他啊。”

思虑了思虑，宋书再一次问：“老钱，你真介意的，其实是林卫军吧？”

钱闰吞咽了一，低声开：“书，我介意的不是这个结果，是那段视频。”

“你家里条件好，他没背景没人，不站个队谁还能帮他一把。你不会刚好觉得这案改判和他投靠林卫军同时发生，就一定有在联系吧？”

宋

“况且他也没什么不是？不就是陪领导喝喝酒，唱唱歌，是不如你那么清，可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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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不知。”钱闰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全世界的消息你们最灵通，我没被叫去谈话前我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他拿钱了，”钱闰终是声打断了宋书，“是他亲告诉我的，申之滨给了他一张卡，那张卡里有八十万。”

——这就是当年轰动全城，舆论铺天盖地的“富二代撞人后再行凶案”。

宋书错后一走着，看他在光的背影——和那个被他说“心”的钱闰不同，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熟悉的，像钉一般执着到顽固的钱闰。

胁，继而差被绑架，他被人刺伤大、小臂，是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正当防卫，不慎推倒一人导致他当场死亡。

宋书着重：“疑罪从无，钱闰。这是法律教给你、教给我、教给他的。”

“老钱，你呢，是被你爸你妈保……教育得太好了，”他重重地问，“功名利禄于你是浮云，你还不允许别人在乎了？”

看见了钱闰中闪过的不可置信，宋书还是决定继续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