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院了

赵逸飞走办公楼的时候还不到七，多半是今天最早的一个。

也好，省得这副样见人，难免会招来些疑问和关心。

推开办公室的窗，微微凉风钻来，他竟一打了个冷战——看来比上次还要虚一，转手只好又把窗合上。

烧退了，但浑还是沉，走路都像踩着棉。他去给自己接了杯，手还发抖。

赵逸飞坐回办公桌前，拿了张桌上的废纸，忍不住开始算。

检查费、医药费、住院费……一天2880元，护工肯定会重新去接其他的活，不知违约搭去的定金是多少，就一天五十刨掉，退掉两天的护工能省个五百，就一天两千五……欠申之滨的钱还有十二万六千多元，加一起是个……

赵逸飞写写划划，算到一半，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了。

他一抬，钱闰正气吁吁地站在面前。

钱闰还穿着便服，应该是刚从家过来没来得及换成警服，膛起伏不停，一向整整齐齐的三七分发丝凌，上像是跑了一层薄汗。

又来了。

赵逸飞现在有怕看见他，这才大早上，有什么事能让钱闰急不可耐地又来找他理论。

他了一气，还没来得及张嘴——

“你住院了？”

钱闰拧着眉，劈盖脸地问。

赵逸飞觉像被刀劈了一，瞳孔一，震惊地抬望着他。

钱闰大步走来，双手撑着他的办公桌，心急如焚：“刚才有个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你急着要院……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钱闰怎么会知的？

赵逸飞开始回想他这一路，昨晚怎么来的他是记不住了，可今天早上，在医院里面，在门喝粥，坐公车的路上……他应该都没碰到过钱闰。

“到底怎么回事啊？小……赵支。”钱闰的一直盯着他不放。

赵逸飞抿着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掏手机看了。

未接来电，六个。

全都是钱闰。

从他刚踏医院大门那刻开始。

——申之滨给他填的急联系人竟然是钱闰！

赵逸飞伸手扶了扶额角，简直有天旋地转的觉。

“你到底怎么了？是胃？胃疼么，病得厉害……那为什么要院啊？那个医生说你况很不稳定，还可能会影响心脏。”

钱闰喋喋不休在问，他从前话没有这么多的。

赵逸飞抬看着他，语气很是平淡：“错了。我没什么事要住院，就算我要住院，联系人也不可能填你。”

钱闰骤然收了声，因为他那后半句话，再多的不信也都成了不得不信。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又问了一句：“真的？”

赵逸飞觉得钱闰这副语气很好笑，既像是完全不相信，又像是希望赵逸飞能肯定一让他相信。

其实他想想也知，能碰巧有一个打错的电话到他手机上告诉他——北湖市碰巧有个叫赵逸飞的人在医院，这可能应该几乎为零。

“真的假的，你信不信。”赵逸飞也不知能怎么回答了，脆扯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敷衍。

他真是信不信，赵逸飞一概不想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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