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讲的，那就散会吧。”

会议室里寂静了两秒钟，直到赵逸飞起开始收拾桌上谭骅给他准备的文件资料，才有稀稀拉拉敢拖动椅的声音。

钱闰坐着没动，赵逸飞就在离他半米不到的地方整理东西，他心绪翻涌，有很烈的要跟赵逸飞说什么的冲动。

可他说什么呢？他连看都赌气没去看他一，这时候又能突然说什么呢。

钱闰于是就这么坐着，直到一声惊雷劈开沉闷的空气，他才转望向赵逸飞坐过的地方。只留一把空椅，人早已走远了。

窗外云密布，六月的天气瞬息万变。钱闰走回他的办公室，和支队办公室一墙之隔，临门前他还又望了一，门合着，赵逸飞不知在不在里面。

谭骅还在收拾会议室，屋里只有宋书一个人。

——钱闰竟然不是第一个抬脚扬而去的，这让宋书十分意外。他瞧了瞧在门莫名驻足的钱闰，疑惑：“怎么，会还没开够，气赵逸飞气得还不够惨？”

钱闰愣了愣，也不正面回应他，指了指手表反问：“五了，你想加班啊？”

“您真是为民造福，”宋书拱了拱手，“就说了一句，还是那么一句。”

宋书诚心劝他：“要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往后不共事了？一把手二把手老闹得这么难看，面人都看来了。”

钱闰只：“我那是实话。”

“行，你够狠。”吃瓜吃到饱的宋书向他发来不知赞许还是挖苦的一句称赞。

钱闰自嘲一笑，解释无门，也许只有天和地还有他自己知，他那句话真的没有要给赵逸飞难堪的意思。

赵逸飞胃不舒服，早散会好回去休息——这才是钱闰心里的完整版。

可时移世易，他没有任何理由再向任何人表他对赵逸飞的关心。

吧嗒——

有雨开始打落在他们的玻璃上，仿佛的青天在回应着钱闰心里的一串串涟漪。

“早走吧，雨了。”宋书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上前来拍拍钱闰的肩膀。

钱闰“嗯”了一声，等宋书离开，还是一个人站在空空的屋里没动。

或许他应该去看看赵逸飞。钱闰突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可他能于什么立场、用什么理由去看呢？

说到底，他为什么还要关心赵逸飞呢？

鬼使神差地，钱闰就走到了赵逸飞门，更骇人听闻地，当钱闰边看着自己敲门的手边如梦初醒时，里面的人已经轻轻打开了房门。

“有事吗？钱副支队。”赵逸飞声音作哑，轻蹙着眉。

钱闰一看见的，是他比刚才更糟糕的脸和额间密布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