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他们挖

泅与芙蓉郡之间, 不过隔着两江，再往北渡一片海，便是獴敕盘踞的北疆。

近来边地不宁, 芙蓉郡屡有风声传来，说獴敕频频调动人，试探郅州关隘, 似有侵之意。邓夷宁只能率近千人自泅南，在两地界之地扎营五日, 以退獴敕。

这段时日她也没有放弃寻找那两万将士的落, 无论是从何方打探，都是一无所获。

周海尽收底, 私还偷偷增派了不少人打探消息, 可依旧是两手空空。

转半月过去，邓夷宁的日几乎被军营占满，天未亮便门, 夜才回。周海起初还担心她吃不消, 几日后却只剩从心底油然而生的佩服, 别说军中其他的兄弟，就连他自己也不到每日近八个时辰的练。

十月十三这日，泅突降暴雨, 上游山洪夹着泥沙而, 沿河一带的房屋被冲垮了不少。邓夷宁站在岸边看了许久，面冷沉，河堤年年修缮，却经不起这样的急。她当晚回去便写了封信，径直送往骆阁老府上。

亥时正，大雨才彻底平息, 邓夷宁果断在院里架了个火堆，一旁的石桌上是喝得东倒西歪的几个兄弟。周海从屋里来，笑着拍了拍那几个兄弟，叮嘱几人别喝太多。

邓夷宁笑着打趣他像个老妈，两人有说有笑，最后将话题扯到了西陵之上。邓夷宁这才知，周海最早竟于西陵军，她略意外，带着试探的意味问：“此前从未听你提起。”

周海拨了拨火堆，火星四溅又很快暗去，语气平淡：“都是旧事，我在西陵军也只待了一年，知的不多。何况——我对那地方的人，实在谈不上什么好。”

陛当年特赦西陵，准其组建新军，他本以为能直赴边关，牵制辽北。怎料去了才知，这支新军只能听衙门差遣，替他们一些琐碎差事。后来沧州武招，他同赵怀允商量后，转而投武行。再往后，便是荆州那场变故，他毅然赶赴荆州，数年时日立军功，接手了邓毅德在荆州培养的分将士，也就有了如今改名换姓的慕云卫。

邓夷宁起初知周海将军取了这么个名字时，还傻傻地以为只是巧合，可将军告诉她，自己是为了保留残云骑的影。她还是很好奇，毕竟二人从未见过面，残云骑对周海而言不过是一个名字，即便是后来在战场上的碰撞，也只是短暂一瞬。

周海笑了笑，似乎在回味以前的日：“不怕你笑话，就因为残云骑不嫌弃我是个莽夫，我并非正经武行，那时候是个人都可以在我上拉泡屎。也只有在战场时，才能觉自己是有用的。残云骑平等地看待每一个人，不会因为我的刀很钝、很旧而看不上我。”

慕云卫，取仰慕、敬慕之意。

邓夷宁听得神，目光落在动的火焰上，若有所思。正开，院门却被人重重拍响，喝趴的几个兄弟也抬起来，嘴上骂骂咧咧。

一个着甲胄的将士跌撞着冲来，满污泥，得厉害：“将、将军不好了……河上游冲的山洪中，发现了十几尸，全是男！属已去请了仵作，但属看着那些尸首泡得发胀，瞧着不像是近日才死的。”

邓夷宁回同周海对视一，二人不再多言，立刻带人赶往河岸。半途中，天公不作，又飘起了小雨。等赶到河岸时，大雨来袭，尸首上方搭了个简易的棚，此刻摇摇坠。

大雨来得急，将士们一窝蜂赶去加固河两岸，邓夷宁随手了两个人，和周海一同将尸转移去了百米之外的屋檐。

仵作冒雨赶来，定睛一看，脸瞬间变了，说这是荆州的那伙山匪，已经有好几月没见到他们人了，还以为是荆州打掉了山匪窝。

邓夷宁上打量一番：“荆州山匪？你为何会熟悉荆州的山匪？”

仵作看了邓夷宁，回：“不瞒将军，我们仵作上山采药是寻常事，衙门每月给的例钱本不够，有些药材药坊也买不到。荆州山多，险山好药，自然就见过这群人。”

周海皱眉：“你一个仵作，采药作甚？”

“这……这不是要养家糊嘛，这地儿死的人不多，验一个两百文，实在是养不起一家五人。”仵作搓了搓手，赔笑，“将军，仵作卖药材也不违法，不能抓我去衙门吧？”

邓夷宁挥挥手，示意他活，转看向周海，问：“你在泅这么久，没听说过？”

周海莫名地摇了摇，理直气壮：“军中死了人就拉去埋，请仵作那不浪费嘛！”

远河堤，衙门的人匆匆赶到，中连声说定会抓到凶手，可话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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