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灯映红了

九月二十八, 巳时初，东迎亲队伍至太妃府外，詹事持太令旗立于府门, 三百禁军一字排开，灯映红了半条街，声震十里。

未时初, 詹事府行至东，李韶诠那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不知是不是邓夷宁的错觉, 这几日的李韶诠似乎绪变化很快，脸上总是喜一阵怒一阵的。她偷偷侧目看向李昭澜的方位, 他盯着李韶诠不知在想些什么。

婚仪散去, 天已暗，东外灯火亮起，上空烟火炸响, 今日特例解了宵禁, 百姓祈福放灯, 街上好不闹。李昭澜还在里，她用着辽北总督的份先一步离开，去都司走了一圈。再来时, 街上百姓接耳, 认她的百姓闪躲着神，意味不明。

魏越不知从哪个方向窜了来，气吁吁站在她面前，说白天有人在议论太大婚，顺势提起了昭王成婚当晚的事，说辞糊, 却暗指不祥之兆。起初只是零星几句，后来话被偏移了方向，如今全在昭王妃的份上。

“说您德不位，这份跟地位都是靠殿得来的，还说……”魏越看着她的神，“总之，说的还难听的，但此事应有幕后推手，目的就是为了让邓氏的言传中。”

邓夷宁应，神不变：“殿还在里，你先，我这没什么大碍。你同他说一声，就说我军务在，今晚就不了。”

魏越见她没什么表，以为她不在意，也就没多说什么，临走时特意叮嘱她小心行事。

分别后，邓夷宁踩着自己的影慢悠悠往回走，耳边充斥着百姓的议论，不乏有些过分的对她指指，全然忘了前段时日，她平定丘北战立的汗功劳。

只是事比邓夷宁想的还要严重，李峥已经拿到姜衡思与邓毅德一同谋反的证据，此时的养心殿，李昭澜正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朕该拿你们如何是好。”李峥摇，带着些许倦意，“你与安和到底在些什么？连朕都不愿说吗？姜衡思的案都是哪月的事了，怎么还有这些信送到朕手中？”

李昭澜叩首，先开替邓夷宁开脱：“陛，此事与臣二人无关。信从何而来尚未可知，臣以为，这是有人刻意为之，意在离间臣与安和的夫妻之，也借此动摇陛对臣的信任。”

“说得轻巧。”李峥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江逸德，“姜衡思的事是大理寺负责，季寺卿人呢？可在中？”

季淮书得到消息后急忙往养心殿赶，还不忘给昭澜殿递了个话，让秋竹传信去了昭王府，莺却迟迟没见到回府的邓夷宁，只得上街去找人。

季淮书门便直愣愣跪，额底，一声不吭，看得李峥直发笑，气得连话都说不清：“这、这又是唱的哪一？戏台可不在朕的养心殿，有话就说有就放，跪着作甚？是要唱生死的兄弟戏码给朕看？”

季淮书仍伏在地上，声音沉闷：“陛，罪臣季淮书恳请陛重查刘集一案！大理寺蒙冤，臣亦蒙冤！”

李峥啧一声，语气陡然不耐：“今日唤你来，是谈姜衡思的事，怎么又扯上刘集了？刘集跟姜衡思八竿打不着，有什么冤屈跟都察院说去，在朕面前显摆什么？”

李昭澜适时开，语气不疾不徐：“陛，季寺卿的意思是，姜衡思的谣言与刘集的死，其目的不在案本，而是为了搅我大宣的朝局，陛莫要因为言而自阵脚。”

“说这些话有何用？你倒是给朕一个明确的说辞，姜衡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李峥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却没想有朝一日竟能从李昭澜中，听见这囫囵之话。

“姜衡思为前工侍郎，分掌各州防汛与河工修缮，历年工册、图档皆经其手，对各地工事虚实最为清楚。他死后不过十日，姜家便在城郊置办了一新宅。”李昭澜直起，缓缓，“臣携王妃一同去过，宅院位置偏僻，占地不小，门外有人值守，来往行迹甚是扎。臣起初以为是姜家知些什么，担心遭人灭，故而多设防备。后来得知姜家满门被害，才知守在门的并非护卫姜家，而是监视，其目的便是要找到一本由姜衡思藏起来的账目，一本工与都司来往的账目。”

季淮书接过话，拱手：“经大理寺查，在聿靖之战前，主犯王聿曾从陆仲诚手中得到一颗玉树。此甚是罕见，却被王聿转手倒卖，所得银两正是用于私贩军。臣顺着钱财向追查，发现此被王聿倒卖去了文西县的一个当铺，而那当铺幕后之人，正是陆仲诚本人。”

李峥微微蹙眉，有些疑问：“朕记得呈上的文书中说过，陆家早年并非大族，是这玉树的来源不明？”

玉石买卖几乎被北疆垄断，郅州和落北的少数商涉及，沧州玉石通不足，难以向西陵或是西戎发展，鲜少有人会这亏本买卖。但在聿靖之役后不久，陆仲诚却迅速大，铺面遍及沧州，银钱转极快，不过一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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