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中上

泅风大, 蚊虫多，布政司这院落生了一把火，周肃之兴致地打了几只野兔, 拉着季淮书一起烤，李昭澜坐在一侧品茶，耳边是周肃之的絮叨。

“李韶诠想要都察院掌权, 殿给了他；李韶诠还想要工掌权，殿也让给了他, 谁知半路被王妃给截走了。”周肃之越说越起劲, 笑得意味不明，“这都察院一旦牵上线, 刑也就不在话了, 大理寺少卿对他亦是唯命是从，他这是要一手遮天啊。”

油脂滴落，火星噼啪炸开, 他顺手把匕首在衣摆一抹, 侧递给季淮书一只。

“你这一手油, 全滴我鞋上了。”季淮书撇了撇，里止不住的嫌弃。

周肃之笑了笑，不在意地了几, 嘴上敷衍, 话却没停：“兵尚书的位置空着，指不定太变着法儿往里人呢，若真是让杜氏坐稳，殿的境可就越发危险了。”

季淮书没理他，目光转而投向李昭澜，斟酌片刻, 忽然想起一人，问：“殿，姜衡思那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白瓷杯在李昭澜手中把玩着，褪去茶的度，还有男人手掌的余温。他放杯，淡淡：“没什么动静，不过南雁楼查到一个人，余季。”

周肃之手里的匕首停在半空，眉峰挑起：“余季？她又什么幺蛾了？”

“几个月前，有人看见她现在沧州，我让魏越继续跟，发现赵振的死跟她有关。”

两人都有些意外，虽然这案不归大理寺，但季淮书略有耳闻，赵振的死最后是落在田明风上的。尽田明风一咬定他到时赵振已经死了，但那赵振的那把匕首，经刑验证，正是自田明风家中。

这忽然来个余季，说这人才是杀害赵振的真凶，周肃之忽然有糊涂，快要分不清那些人的关系。他迟疑了一，开：“但这件事跟殿之前查的陆英有何关系？他不是杀害苏青青的真凶吗？”

季淮书不知如何同他解释，只从火堆里取了未燃尽的树枝，微微俯，在地上慢慢划开线条，语气跟着放缓。

“梁雪，借用苏青青的份敲登闻鼓，声称丈夫刘渊被陆氏替了科举名额。”他在地上画了几个圈，了几，“这是一切的开始。”

“后来陆英回到遂农，制造安达乡洪灾嫁祸给赵振，为的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树枝一拖，线条拉，“可赵振不死，此事难成，于是他用铁的事田明风手。”

季淮书语速不快，却一环扣一环：“田明风传令沧州巡检耿聿司，耿聿司当甩手掌柜，又甩给巡司主事洪大宝，谁知洪大宝更是装聋作哑，直接丢给了巡司从事刘仲仁。”

他将最后两条线连在第一个圆圈上，抬看向周肃之：“刘仲仁以为是公事，带着一行人闯遂农县衙，人却被王妃当场扣。”

“等等——”

周肃之没这个耐心，果断截住话，手指落在代表陆英的那一：“刚才我就想打断你了，你说陆英是拿着铁的事去找田明风的，那陆英是如何知沧州军备库里有铁的？”

“这正是我们的疑。”季淮书起坐回石凳上，“陆英已死，我们无从查起，但据田明风说，陆英是拿着一卷布帛去找的他。如今各个卷库里都是用册本记录，他手中的布帛定不是从沧州卷库里偷的，只能是有人亲手送给他的。”

周肃之听得直皱眉，却仍不死心，他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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