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 “三缄其

大雨之后又是大雨, 得没完没了。

通政司每日都收到几十封参本，都察院也不得安生，每日早朝都吵得不可开。

刘集倒台, 让本就归于太手中的其他大臣更是惶恐不安，为首的便是许仲山。他虽是礼之人，却也是靠着贪墨受贿一路爬上来的, 这次太放任不，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他们这寒门的人。钱如泓所犯算不上大罪, 最后也只得了个罚俸, 至于失职一罪，便全算在了车驾清吏司上。

如今朝廷大血, 前后搭去不少银, 上悬着一把刀，更是担起了重担。都察院也了死手，不仅查办了朝中半数官员, 还联合查证今年登科之人的份, 最后竟革去了一半的人。

几位太医几乎是日日跟在李峥后, 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能给自己气死。

今日散了朝，李峥留骆文在院里了盘棋。

“听说, 你把那玉佩给她了？”李峥落一颗棋, 舒一气，“她怎么说的？”

“那是个聪明孩。”骆文有些心不在焉，这好好一盘棋，被二人得一团糟，“外传的那些话，陛不必放在心上。不过太的手脚越发不净, 陛还是得多注意些。听闻太妃在慈宁待了整整两日，也不知杜氏有何打算，若太妃此番作为是太授意，只怕他会有更大的动作。”

“朕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苦了他们。”李峥自嘲，“对了，你那侄儿这几日在大理寺可好？听说安和跟他有别的动作，打算让谢家那位也参与来，这里真的是要变天了。”

骆文失笑着摇：“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那些个孩都不是省油的灯，好比年轻时的陛和臣，不知天地厚，才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李峥在棋盘边缘落一颗棋：“怎么，跟朕棋很是委屈？”

骆文笑了一声，说他这棋还是一样的臭，李峥笑着骂他几句，拉回了正题。

“兵群龙无首，这几日有不少人都在走动，吏严查严打，搅浑了不少人选。刘集那边还未尘埃落定，朕若是不让他死，如何给祁王一个代。”

骆文自然知他的意思，一个前半生几乎被架空的皇帝，在此刻终于有起势，自然不想放过杜氏看重的人。

“可臣以为，刘集可免去一死。”

李峥手中的白棋一顿，叮啷一声落在棋盘上，拨了四周的黑棋。他收回手，只是看了一棋盘，冷声：“为何？别以为朕不清楚，北疆的事跟他脱不了系，只是朕没有证据罢了。”

骆文放棋，抬对上李峥的双，忽然勾起嘴角，笑：“陛神机妙算，不也没算到昭王殿要挟陛赐婚吗？残云骑和谢家军的惨死，臣不愿再看到了，想必陛也不愿再见。”

李峥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那刘集就这么放过了？他害死祁王可是板上钉钉的事，难他不该死？”

“陛。”骆文规整棋盘，那颗未的白棋，正巧落在黑棋的包围之中，“前日朝会谈及聿靖之役，大理寺查到了些新的证据，如果这证据跟刘集有关，那他的死，会不会更有意义？”

“聿靖之役跟刘集有关？”李峥没反应过来，“若朕没记错，刘集兵不过两年，聿靖之役是平廿十六年发生的事，他刘集还在边关吃沙呢，如何能牵扯上关系？”

“关系么，不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刘集都能打关系至武夷府，为何他不能手聿靖之役。就算此法不通，那陛可还记得罪臣田明风的供？”骆文留了个气，让李峥想了半晌。

“田明风是沧州州衙的人，也是杀害遂农知县之人，遂农……是苏青青的案？这跟刘集就更没关系了。”

骆文垂眸一笑：“谁说没关系的？陛可别忘了，刘集到底是在为谁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峥恍然大悟，喃喃：“原来、原来如此！”

“其实这件事，昭王早就看清了，被蒙在鼓里的一直是陛。不过陛有一好，便是不手昭王殿，任其行事。陛虽一直不喜太，可在世人中，大皇毕竟是储君，所作所为皆有可说，但只要是昭王和靖王事，便总会得到质疑，就好比当初民间传闻，康双命。”

李峥一愣，不知说些什么好，若搁在其他人上，早被拖去打上几十了。但此时开的，偏偏是骆文，他只能一笑而过。

“难得你还记得，但话说回来，刘集就这么放任不，总归不是个办法。这段日西戎的河改造也开工了，也已拨了款，不如便将他贬去西戎，为工程一份力。”

骆文笑着，不枉他绕了这么大个圈。

只要刘集还在中一日，他的死就必须得有个理由。若只是背上弑将之罪，全家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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