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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这自以为是的辈，打着为你们好的名，的桩桩件件事，都是在心上了一把刀。”卫洺沉默了片刻，将弯刀靠在篱笆上，抬手了眉心。再开时，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我知你们在查什么，小昭上次在府上跟我闹了不愉快，也就是那次争吵，我才发现小昭在不知不觉间，早就能够独当一面了。”

卫洺轻笑一声，摇：“不，是五十文。五十文买一条命，若是愿意替考，便能得到十倍的报酬，还保自己一条命。你说，这买卖谁人看了不心动。”

“其实科考舞弊这事，在些乡野小地很是常见，那时我还是个总兵，便听过‘五十一命’的说法。”

邓夷宁抬，斟酌着措辞：“可母亲并非愿意被卫家庇佑，王爷说过，母亲向往自由，喜一切不被家人所接纳的东西。”

邓夷宁微微前倾，要接话：“舅父，晚辈——”

百姓受小官打压，商贾行贿小官得到庇护，百姓效仿行贿，得益的便只有官家。

这些人有钱，在地方上能成为大家，可一旦面对百官，饶是个八品小官也能将他们踩在脚，久而久之，便激起了商的逆反之心。

邓夷宁似懂非懂，想起早年西戎未平定时，也有过这说法，五十两买一条人命。

从行贿私塾开始，到后来了县衙、知府、知州，只要是用钱财能打的，他们不惜抬价格，只为剥去人籍册的名字，只为能报名科考。

“为将者，不可轻言刑狱，更不可以兵威相压，军权一旦凌驾于民生之上，便是失了分寸，亦是授人以柄。杜姝文还是皇贵妃时，便开始暗地扶持文官，使其据守中枢。后来她坐稳后，甚至手军事宜，有些人这辈从未读过兵书，但一纸书信便能定责一场战役的成功与否。”卫洺抬，凝视她，“而这，便是谢家被屠的真正原因。”

东易主后，杜家势力越发大，他们开始不满足于控制朝中之人，而是将手伸向了科考之人，因为在杜家看来，这穷人是最好拿的。在这些人一无所有时，只需要施舍一钱财，便能让这些人付一切，这也便是为何商贾世家不能仕的缘由。

卫洺像是早就知她会这么说，缓缓摇：“可若真是如此，西陵何

前院的石桌上，两杯清茶正冒着气，还有一碟蝴蝶酥，卫洺说，这也是卫清音生前最喜的糕。

“舅父说笑了，晚辈不敢非议母亲。”

有人仕是为了钱财地位，有人仕是为了国家百姓，可总是前者多，后者少。科举本意是为了平等，为了平衡大国之的权力，可商贾的手，便让贫穷之人搅了律法。

邓夷宁放茶杯，对这个理由很不解：“官家举措，以文官牵制武将，在短短的十年里便有了奇效。如巡抚、总督等文官节制地方军事，大大降低了贪墨军饷的可能，还能限制对各家的封赏，用以造福人民，福泽百姓。”

“你先听我说。”卫洺抬手止住她，“这大宣朝的太，原本应是小昭，可自从太后将杜瑶华扶持上位后，朝中便开始动摇，认为小昭没有成为一任帝王的潜质，加上小昭的娘亲并非陛明媒正娶的妃，迫于压力，小昭太的名号只存在了区区半年。”

卫洺收回视线，看向邓夷宁的目光锐利，却并无问之意：“只怕这并非是他告诉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