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是师傅徒，技术算不上好，但嘴甜，来的客官都喜同他聊上几句，这聊着聊着，玉石就到手了。”老的声音有些沙哑，时不时还咳嗽两声，“我这人嘴笨、说话直，得罪了客人，但我手艺好，掌柜也不忍赶走我，便让我接了些散活维持生计。”

李昭澜垂眸看了半块玉，随后收袖中，转离开。

“有事？”李昭澜语气警惕，意识扫了四周。

“老是北疆地域的一个玉师，早年间在西陵过工，讨过媳妇儿。两个儿被行收编了军营，没几年就死在战场上。”贺荆顿了顿，重新将草叼回嘴里，“西陵军给了抚恤银，妻承受不住丧之痛，与老和离了。最后留了个姑娘跟娘在西陵，他孤一人去到了北疆，学了打玉的手艺。”

老当时虽有些惋惜，毕竟没有匠人不愿意自己的件被送中，若是得了赏识，日后定会飞黄腾达。

李昭澜刚踏台阶，便看见车旁多了熟悉的影。那人单屈着，脚尖地，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草，神散漫得很。

过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掩不住疲惫：“拿着这个去找骆阁老，他会给你一个解释。”

车帘落，车刚一动，楼兰很不客气地拿了个苹果了，咬一大，糊问：“你这是去哪儿啊？”

老说，他当年所在的玉坊是北疆最盛名的那家，百姓都知他们家师傅的手艺不错，故而许多大人家会千里迢迢到此，只为打造一件玉。他在玉坊待了十年，学徒三年后便小有成就，后来又因给朝中重臣造了件玉如意而名声大噪。

“然后呢？”

作者有话说：

李昭澜狐疑地看了他一，对方神神秘秘的样，总觉得从他中说来的，定不是什么好话。

李昭澜一副看傻的表，说：“打玉的本事。”

贺荆拍了拍车辕，语气轻快：“上车说。”

“其实，那块玉本该是我行雕刻的，但当时手中还有好几件原石，我师傅便将那块原石给了另一个伙计。”老盘坐在火堆旁，上面架着一条鱼，木材炸得噼啪作响。他往里填了柴，火星落在他的上，不在意地拍了拍。

他收起笑意，神正经了几分，继续：“前几日周肃之从丘北回来，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个白胡老。”

“回……等等，我可不跟你！”贺荆抬手敲了敲车，“掉，去通州南街的库。”

李昭澜可不惯着他这话说一半吊人胃的臭病，让夫掉回。

“真无趣。”贺荆啧了一声，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还记得你从北疆回去的那块玉吗？就是经手这老所在的玉坊。”

“对，就这么丢了。”老起，收了河边的鱼竿，“我从北疆逃来后，去了沧州，靠着这份手艺刻玉泥，日过得还算不错。后来有个玉坊看中了我的手艺，便招我成了伙计，也就是在那家店里，我见到了那块丢失的玉。”

“回。”

贺荆偏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你猜猜，这老有什么本事？”

贺荆在一旁打漂，随一问：“沧州？沧州哪个地方？”

贺荆靠在车上，抬手拨了拨车帘，街景往后掠过，他语调随意却字字清晰。

“你这人真没意思。”楼兰叹了气，靠着车坐好，“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肯定兴趣。”

车忽然一震，碾过洼坑。

“楼兰？你怎么来了？”

那人抬，咧嘴一笑，几分吊儿郎当的意味：“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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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外，天将晚。

无

李昭澜瞥他一：“有事？”

那伙计比他学徒的时间，算得上半个师，他一直看不惯老的手艺，总觉得是老抢了他风，于是为了折磨他，便让老辅佐他完成那件玉的打磨。

“不是！别啊！还是去库那边！”贺荆立刻伸手拦住他，“你这真的是得改改了，二话不说就给人追杀令的病，也不知跟谁学的。”

“遂农县，琬琰堂。”

李昭澜面向火堆：“丢了？”

只是老没想到，伙计打的算盘是直接替换作品，因为在玉坊里，有一块非常相似的原石，但那是掌柜的心好，无人能动。

火苗蹿了一截，他眯了眯，弯腰咳得更厉害了些。贺荆想从车里给他，却发现在来的路上被自己喝光了，只能讪讪地递给老两个大红果。

“我雕的那块玉，其实一直放在玉坊，送往皇的那块，是掌柜的传家宝。后来北疆战，掌柜想关了铺另谋生路，怎料獴敕先到，褚余府大，玉石就这么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