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李昭澜看见自己这个样，所以低抵上了他的。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亲昵，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李昭澜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想起与石常的第一次相识，他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话，如今回想，他中的“他”，指的便是李昭澜了。

邓夷宁对石常了解的不多，也可以说是并不了解，唯一知的便是他以前在西陵待过。

然后呢？

她问自己，结果便是没有然后了。

快速调整好绪，再抬时，中已涨满红血丝，却看不见泪的踪迹。

“他——受苦了吗？”

李昭澜懂她的意思，不知怎么回答，便只能一直沉默。时间久了，邓夷宁自然也就懂了，两人心照不宣，都没再说话。

她一气，抬脚过他肩，推门而。

李昭澜没有回，也不会追上去，在她抬脚时候低一瞥，忽然收回步。

方才她低的位置，赫然现开的痕。

了营房右转，她的步越来越快，最后走向侯鸣文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

大门被踹的哐当一声，侯鸣文依旧坐在桌前，闻声没有丝毫的诧异，平静抬，对上她盛满怒气的双目。

“你是不是早就知了，他死了！”

话音落，侯鸣文忽然力，整个人像是被了魂，霎时无力地靠在椅背，随后两行泪顺着面颊落。

邓夷宁只觉炸开般的疼痛，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救他！”

“我怎么救？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要怎么救他！”侯鸣文结剧烈动，声音近乎破碎。

邓夷宁俯近他，底全是难以压制的悲怒：“那就应该睁睁看着他去死吗？侯鸣文，在别人中的你，不应该是如今这副模样的！”

侯鸣文咧嘴笑声，笑意惨淡：“那应该是怎样？一腔孤勇，不问世俗，还是不惧险境？你自己都说了，我这条命是捡的，我不应该珍惜吗？”

“可他们跟了你足足两年！是狗都养熟了吧？你呢，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哪怕你告诉唐贤他们，石常也不会就这么死了！”

他倏地站起，失控般吼：“可这里不是西戎！”

泪珠成线，一滴滴砸在地上，侯鸣文止不住地颤抖：“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瞒住他们，只有这样，丘北军才不会被世人诟病！”

邓夷宁被他一席话怔住，半瞬后，她无力收回手，底翻起悲怆，颤抖着开：“所以，到来……是我错了，是吗？”